第4章

样子，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周围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议论。
"三套房啊，拆迁的房子现在可值钱了……"
"一家人嘛，帮衬帮衬也应该的……"
"可这是人家的婚前财产吧？"
"嗐，嫁进来了不就是周家人了……"
各种声音，嗡嗡的，像一群**。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正又握了一下我的手，这次比刚才用力，带着恳求的意思。
"念念，你就答应吧，妈年纪大了，就这一个心愿……"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慢慢把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抽出来。
然后，我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拢过来。
婆婆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又堆了上来。
她以为我要答应了。
第三章
我还没开口，主桌后面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我认得他，周正的三叔，周德胜。
在老家镇上开五金店的，说话嗓门大，自认为是周家这一辈最有见识的人。
"念念啊，三叔跟你说两句。"
他端着酒杯，踱着步子走到我这桌旁边，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
"你嫁进我们周家三年了，大伙儿有目共睹，桂兰对你好不好？"
他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逢年过节给你添衣裳，生病了给你熬汤，有什么好东西先紧着你。"
"现在小强要结婚，当嫂子的，帮一把弟弟，天经地义。"
"你们年轻人就是太计较了，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看着他。
他说的那些，我一件都没印象。
逢年过节的衣裳，是我自己买的。
生病熬的汤，我嫁进来三年，婆婆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但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亲眼所见。
"三叔说得对！"
另一个声音从隔壁桌冒出来，是周正的堂姐周丽。
她烫着一头卷毛，嘴唇涂得鲜红，说话阴阳怪气的。
"念念，你也别怪大伙儿多嘴。你家那三套房子，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小强是周正的亲弟弟，你现在帮他一把，以后他发达了，还能亏了你们两口子？"
"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在周家，可就不好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