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张开始，到我半夜翻他手机截下的银行流水，再到我拜托闺蜜林敏帮我打印出来的催收记录。
一张一张，一笔一笔，全在这里。
身后，婆婆还在催。
"念念，找到了没？快拿过来，让妈看看。"
她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切。
周围的亲戚已经开始鼓掌了，有人喊"好儿媳妇"，有人喊"周家有福气"。
甚至有人起哄，让婆婆给我磕一个。
婆婆当然不会磕，但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磕什么磕，都是一家人！念念以后就是我的亲闺女！"
亲闺女。
真好听。
我转过身，面对着全场所有人。
手里握着那沓纸，放在背后，还没拿出来。
"妈。"
我叫了一声。
婆婆笑得更灿烂了。
"哎！"
"在我把东西拿出来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问吧，什么问题？"
"小强结婚，你说你们家拿不出钱。"
我的语气很平，像在聊天。
"那我想知道，你们家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场面安静了一瞬。
婆婆的笑僵了一下，但立刻找补。
"我和**就那点退休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月加起来不到四千块。"
"养活自己都勉强，哪有钱给小强买房？"
"所以才要一家人帮衬嘛。"
"是吗？"
我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那沓被橡皮筋捆着的纸，被我高高举起。
在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最上面那张纸上的红色大字，清清楚楚。
"催收通知书。"
五个字。
像五颗石子，扔进了一潭死水。
婆婆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第五章
她盯着我手里那沓纸，眼珠子一动不动，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五个字。
红底黑字，字号大得离谱，生怕别人看不清。
我把橡皮筋扯下来，拿起最上面那张，展开，面朝全场。
"催收通知书，借款人王桂兰，***号码320……"
"你住口！"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溅了一桌。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