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的村长老也劝：“建国，你家情况特殊，别硬碰硬，忍一忍，日子还能过。”
张老大冷笑一声，吐掉烟蒂：“公道？在这个村子里，我就是公道！再敢闹，我就烧了你们家的土坯房，让你们无家可归！”
养父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让步：“我不贪你们的钱，我只要公道！”
可没用，张老大夫妻扔下五百块钱，大摇大摆地走了。
村干部和长老们叹了口气，也纷纷走了，留下我们一家三口，在空荡荡的村委会里，承受着无尽的屈辱。
从村委会出来，烈日当头，养父走在最前面，脚步颠簸，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养母牵着我的手，无声地流泪，泪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回到村里，一切都变了。
邻里们见了我们，都纷纷绕道走，没人愿意和我们搭话。以前偶尔给我们送蔬菜的王婶，见了我也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你看，就是她，勾引傻大，真是丢人。”
“周家也真是，明知惹不起张家，还敢闹，活该被孤立。”
背后的议论声传来，我紧紧攥着拳头，把头埋得更低。
我被迫放弃了高考录取资格，休学在家，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只要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会浑身发抖。
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傻大的眼神，梦见村里人冷漠的目光，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
可养父没有放弃。
他拖着残疾的腿，一次次往返于乡镇和县城，**、递材料，只为讨一个公道。
有一次，他从县城回来，腿肿得厉害，走路都费劲。
我看着他，心疼地说：“爸，别去了，我们认了吧。”
他摇着头，抹了把脸上的灰，语气坚定：“粥粥，爸不能认。
你是爸的女儿，爸不能让你白受委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爸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他省吃俭用，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用来坐车、买纸笔，有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馒头，渴了就喝路边的自来水。
他的腿越来越严重，咳嗽也越来越厉害，可他从来没停下脚步。
入秋后，养父染上了风寒，咳得直不起腰，却还是硬扛着要去县城。
我拦着他，哭着说：“爸，你别去了，看病要紧！”
他拍了拍我的手，笑着说：“没事，爸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