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家里没开灯，漆黑一片。我们三个人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屋外虫鸣聒噪，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养父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声音沙哑：“粥粥，别怕，爸一定给你讨回公道，绝不让你白受委屈。”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又酸又涩。
我知道，我们家无权无势，讨公道，难如登天。
第二天一早，养父就拄着拐杖，拉着我往镇上***走。
养母放心不下，跟在我们身后，一路上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冰凉。
山路崎岖，养父走得很慢，每走一步，拐杖都要用力戳一下地面，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襟。我劝他歇会儿，他却摇头：“不能歇，早一天报案，就多一分希望。”
到了***，**例行做了笔录，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又带我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
可当听到侵犯我的是张老大的傻大时，**的语气就变了。
“小姑娘，傻大是智力残疾，不用负刑事责任。”
**放下笔，语气遗憾，“而且案发地点没监控、没证人，就凭你说的，证据不足，立不了案，你们还是私下调解吧。”
养父急了，红着眼眶：“**同志，我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怎么能调解？这还有公道吗？”
**遗憾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委屈，但实在没证据。让他们赔点营养费，赶紧了事，别再闹了，免得吃亏。”
养父还想争辩，却被我拦住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我们的公道，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调解那天，张老大带着他老婆走进村委会，大摇大摆的，满脸不屑。
张老大叼着香烟，扫了我们一眼：“周建国，我儿子是个傻子，不懂事，给你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
他老婆叉着腰，嗓门尖利：“什么欺负？我看是你女儿主动勾引我儿子！还敢来闹，真是不知廉耻！”
养父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我女儿老实本分，怎么可能主动勾引你儿子？我要公道，我要你们给我女儿道歉！”
村干部赶紧打圆场：“周建国，算了算了，傻大也不是故意的，张家愿意赔钱，你就别纠缠了，免得毁了姑**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