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刚想开口解释，苏栀栀便红着眼从客厅出来：

“穗穗，如果你不想我和陵川在一起，你直说啊，你为什么要刻一块木牌来诅咒我未出世的孩子！”

她正指着我给孩子刻的那块灵牌，哭的委屈。

顾陵川的脸顷刻冷到谷底。

“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姜穗，你简直死不悔改！”

“不是……”

我想解释，那是给我的孩子刻的。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顾陵川却压根不听我说，举起木牌就要往下砸。

我瞪大眼睛：“不要！”

话音未落，灵牌落地。

木屑划破我的脸。

顾陵川看我的眼神都是嫌恶：“姜穗！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决绝。

我脑子里却只剩一片空白。

直到两人走远，我蹲下身捡起断裂好几截的灵牌。

泪水滴在木板上，蜿蜒成水痕。

我摩挲着木牌，看着楼下成片的鲜花和彩带。

胃里抽搐翻绞痛着，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胃更疼还是心更疼。

不过痛才好，痛了，才能彻底放下……

只是对不起那个孩子。

没能护着它平安降生，到头来，唯一属于它的灵牌，也碎了满地……

我抱着木片，靠着床，疼的浑身泄力。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突然打开。

保镖冲进来，一把将我拽下床。

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姜穗，你竟然敢给栀栀下堕胎药！”

我错愕抬眸。

下一秒，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眩晕感袭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陵川，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顾陵川冷若寒冰，毫不犹豫开口：

“扔去管教所反思三天，再接回来。”

一听到管教所。

我浑身血液瞬间被冻住，下意识下跪祈求，拼命磕头。

“我错了，别把我送回去！我不要！”

顾陵川脚步一顿。

却也只是一秒。

再抬头，他眼底只剩冰冷：“晚了。”

门外，苏栀栀冲我挑衅一笑，用口型道：“好好享受。”

很快，门外进来几个男人。

我看着他们熟悉的脸 ，喉咙像是被死死掐住。

“小可爱，好久不见，怎么不和教官打招呼。”

“你哥哥让我们来管教一下你，我们一定会让他满意。”

“来，对着镜头笑一个，记录你第二次进管教所。”

闪光灯不断。

无数双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的理智再绷不住，彻底断开。

“不要！你们别碰我！别碰我！”

“我都要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爱顾陵川了。

我只是想在去见爸爸妈妈之前干干净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一点遗愿都会变成奢望？

回应我的，只有衣服的撕裂声和周围男人恶心的笑声。

几乎同时，窗外响起婚礼进行曲。

我机械般转了转眼珠，脑想起那些恶毒的嘲讽——

“人要脸树要皮，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再活着……”

顾陵川临走前，那双冰冷至极的眼跟着在我脑海浮现。

是啊，我这么脏，就不该再活着。

爸爸妈妈，也不会再要我……

“那就，如你们所愿……”

我一把推开面前人，冲到阳台。

有人反应过来，瞬间慌了神。

“抓住她，别让她出去！”

我却不管不顾，冲到窗前。

迎着那抹冲上天的爱情礼花。

我头也不回，决绝的跳出窗外。

礼花升空，我的身子急速落地。

‘砰’的两声巨响。

滚烫的鲜血迅速染红我的眼。

刺目的红中，我看到不远处，一身新郎服的顾陵川瞳孔骤然放大。

耳边，是嘈杂的兵荒马乱。

我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快。

如果再有下一世。

我想，我再也不要喜欢顾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