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们想听的，想看的，我都说了，做了。

可顾陵川的脸还是难看。

他一瞬不瞬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直到苏栀栀起身叫他。

他才收了情绪，陪着她去挑婚纱。

画面温馨又甜蜜。

我胃里的痛意，却在此时再度上涌。

我疼的皱眉，扶着把手想找个借口去洗手间。

苏栀栀却率先叫住我，“穗穗，你也要去洗手间吗？我们一起吧。”

我顿住脚步，顾陵川的目光随之落在我身上。

“栀栀怀着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又是警告。

我强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转身。

到了厕所，苏栀栀却忽然开口。

眸子里泛起我看不懂的笑意。

“看我们恩爱是什么感觉？”

我疼的厉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她却又是一笑：“没什么。”

“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洗把脸再出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嘴边的血迹也再压不住，滴在洗手台。

猩红的一片，触目惊心。

还没等我缓和，又听门外传来一阵尖叫。

“走火了！”

我神色一变，拖着身体，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顾陵川。

可逆着人流，等赶到拍摄现场，人早就走了。

我被慌乱的人群推着，摔倒在地。

手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刚好踩在断指处，疼得眼前发黑。

等我拖着浑身发疼的身子到楼下时，看到的却是顾陵川抱着苏栀栀，急切地对司机开口。

“去医院，立刻！”

司机在门口小声提醒：“那小姐……”

顾陵川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依她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早跑了。”

“先去医院。”

话落，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断指上的伤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直到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这次却怎么也止不住，伴着痛意潮水般上涌。

我疼的站不住，耳边是医生的惊呼，和兵荒马乱的脚步。

那辆远去的车，却一次都没有停下。

再睁眼，我又来了医院。

医生刚来查房，看到我，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尽早做好准备吧。”

我点了点头，回了别墅。

躺了一天后，才缓过劲来。

顾陵川却彻夜未归。

佣人说，苏栀栀在火场动了胎气，他在医院，寸步不离。

我听过，手里雕刻的动作没停。

回来路上，我特意买了刻刀和四块木板。

为爸妈，为我自己。

还为那个，三年前被送走前怀上，却没能生下来的孩子，刻一份灵牌。

没人知道，我曾经怀过一个和顾陵川的孩子。

可在教管所，当那些男人第一次进我房间时，孩子便没了。

书上说，只要亲手雕刻出灵牌摆在一起，就能永远在一起。

生前没能完成的愿望，我想在死后实现。

或许是身体真的快要到极限。

四个灵牌，我整整刻了一天一夜。

好不容易刻完，我再撑不住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却对上顾陵川淡漠至极的眼。

他手里拿着灵牌，声线冷到极致。

“你刻这些灵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