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婉的第一次打脸------------------------------------------，已经是晚上十点。，正准备下车，却听见陆司珩说了一句：“等一下。”。，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我送你进去。不用了——沈婉不会善罢甘休的。”陆司珩的语气不容拒绝，“今晚之后，她对你的敌意只会更重。”，想说“我不怕”，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沈婉正坐在沙发上哭，周婉清在旁边安慰她，沈国良坐在另一侧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沈婉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你们来干什么？”周婉清先开口了，语气里全是不满，“今天还不够丢人吗？”，而是看向沈国良。
“沈伯父，我有几句话想说。”
沈国良掐灭了手里的烟，点了下头。
陆司珩站在客厅中央，声音不高不低：“第一，沈瓷是我陆司珩的妻子。不管她是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不会改变。”
沈婉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第二，”陆司珩看向沈婉，“沈婉小姐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很不满意。”
沈婉的脸色一白。
“第三——”
陆司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有人敢动沈瓷，就是跟我陆司珩作对。”
客厅里安静极了。
周婉清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
沈国良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支烟。
沈婉咬着嘴唇，眼眶里又开始蓄泪。
“陆司珩，你是在威胁我们家吗？”沈婉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威胁。”陆司珩的语气很平静，“是提醒。”
他说完，转身看着沈瓷：“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沈瓷点了点头。
陆司珩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沈婉第一个爆发了。
“妈！你看到了吧！”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她就是在炫耀！就是在故意气我！”
周婉清连忙安抚她：“婉婉，别生气，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沈婉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瓷，“她一个假千金，凭什么嫁进陆家？！凭什么让陆司珩这么护着她？！我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我才是！”
沈瓷站在原地，看着沈婉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说完了吗？”
沈婉一愣。
沈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说你是真千金，我没有否认过。你说陆司珩不应该娶我，那是你的事。你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这些我都理解。”
她顿了顿。
“但是，请不要把你的情绪，变成对我的攻击。”
沈婉的脸涨得通红：“我攻击你？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陆司珩应该娶的是我——”
“他应该娶你？”沈瓷歪了下头，“谁说的？”
“当然是——”沈婉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了。
“是沈家说的？还是陆家说的？”沈瓷的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婉的心里，“还是你自己以为的？”
沈婉说不出话了。
周婉清看不下去了：“沈瓷！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
“妈，”沈瓷看向周婉清，“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吵架。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你——”周婉清气结。
沈瓷没有等她把话说完，转身上了楼。
身后，沈婉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大声，更委屈。
“妈，她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凭什么……”
“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帮你想办法。”
沈瓷听着身后的声音，脚步没有停。
她推开三楼储物间的门，按下开关——灯没亮。
灯泡还是被人拧掉了。
沈瓷站在黑暗中，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念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沈婉有没有欺负你？”
沈瓷回了两个字：“没事。”
苏念秒回：“你骗鬼呢？我看直播了！今晚的事全城都知道了！”
沈瓷愣了一下：“直播？”
“你不知道？有人在宴会上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
沈瓷打开社交媒体，果然——
“沈家真假千金”上了热搜第一。
她点开那个视频，正是沈婉在台上指着她说“她是冒牌货”的那段。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这个假千金也太淡定了吧，被当众揭穿都不哭不闹？”
“真千金有点过分吧，选在订婚宴上搞事情？”
“不管怎样，假千金就是假的啊，霸占了别人二十多年的人生还好意思？”
“陆司珩那句‘她是我三年前就娶的人’也太帅了吧！”
“所以假千金才是正宫？真千金就是个笑话？”
评论分成了两派，一派骂沈瓷不要脸，一派骂沈婉太心机。
沈瓷看完评论，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梦里有真千金、假千金、订婚宴、打脸、反转。
还有一个叫陆司珩的男人。
他在所有人面前护着她，说“她是我三年前就娶的人”。
可是沈瓷知道——那不过是一纸契约。
他护她，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责任。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救过他。
仅此而已。
沈瓷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多想，不要奢望，不要把自己当回事。
你是假千金。
你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