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我三年前就娶的人”------------------------------------------，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陆司珩！”，身后跟着周婉清和几个看热闹的宾客。，但沈瓷注意到——没有眼泪。。“你到底什么意思？”沈婉站在陆司珩面前，下巴微微抬起，“我在里面跟你说话，你连理都不理，就这样牵着这个冒牌货走了？”。，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叫我什么？”：“我、我叫你名字啊。名字？”陆司珩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和你很熟吗？”。：“陆少，婉婉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太着急了——沈夫人，”陆司珩打断她，“我妻子的订婚宴，你的亲生女儿来砸场子。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周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婉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委屈：“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而已。她不是沈家的女儿，这件事难道不应该让大家知道吗？”
“所以你就选在订婚宴上？”陆司珩的声音冷了几分，“当着上千人的面？”
“我——”
“你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方式，是为了让大家知道真相，还是为了让沈瓷难堪？”
沈婉的脸色白了。
陆司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沈婉身上：“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让她在全城人面前丢脸，然后自己坐上沈家千金的位置？”
“我没有！”沈婉的声音拔高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真相不该被藏着……”
“真相不该被藏着。”陆司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真相。”
他侧过身，看着沈瓷。
沈瓷被他看得有些茫然。
然后，陆司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她，是我三年前就娶的人。”
全场安静了。
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周婉清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沈婉的眼睛瞪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你、你说什么？”沈婉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司珩没有重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男款戒指，和他订婚宴上要戴的那枚女款钻戒是同款设计。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枚戒指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然后，他拉起沈瓷的左手。
她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还没有完全戴好。
陆司珩低下头，将钻戒缓缓推上她的无名指，推到了底。
两个戒指，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三年前，”陆司珩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和沈瓷知道的故事，“我就把这枚戒指给了她。”
沈婉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周婉清。
“不可能……”沈婉摇头，“这不可能……”
周婉清也傻了：“陆少，你、你说的是真的？”
“沈夫人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婉清被噎住了。
沈国良这时候也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脸色复杂地看着陆司珩和沈瓷。
“陆少，”沈国良犹豫了一下，“你和瓷瓷……你们真的三年前就结婚了？”
“结婚证在律师那里。”陆司珩的语气很平淡，“需要看的话，明天可以送到府上。”
沈国良沉默了。
沈婉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都在发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看着陆司珩，声音带着不甘，“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沈家的女儿，可你还是娶了她？”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陆司珩说完这句话，拉着沈瓷转身就走。
身后，沈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司珩！你会后悔的！”
陆司珩没有回头。
他牵着沈瓷走过走廊，走过电梯，走过酒店大堂。
一路上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那就是陆司珩？陆氏集团的掌门人？”
“他牵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听说是沈家的假千金。”
“假千金？那他怎么还——”
“嘘，你没听说吗？人家三年前就结婚了。”
沈瓷听着那些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陆司珩感觉到她的紧张，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了？”
“没什么。”沈瓷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们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已经等在门口。
司**开车门，陆司珩却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车门前，侧过脸看着沈瓷。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上车吧。”他说。
沈瓷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陆司珩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旁边。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沉闷。
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酒店。
沈瓷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从眼前掠过。
海城的夜晚很美，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照得通亮。
可是她的心里，却像有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陆司珩。”她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她是我三年前就娶的人’——这句话是真的吗？”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证是真的。”他说。
沈瓷等了几秒，见他不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了。”
她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陆司珩的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那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就像他们的关系。
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不过是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