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养母的刀子嘴------------------------------------------，沈瓷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有十几条苏念的未读消息，还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苏念打的。，正准备回电话，就听见楼下传来周婉清的声音，尖锐得能穿透两层楼板。“沈瓷！你给我下来！”，起床洗漱。——眼睛有点肿，但不算明显。昨晚哭过的事，应该看不出来。，沈瓷下了楼。，沈婉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西式餐点，有牛角包、煎蛋、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现磨咖啡。，满脸慈爱地看着她吃。，周婉清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你还知道起来？都几点了？婉婉一大早就起来帮家里做事，你呢？睡到现在？”。，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很多，但没一样是她能动的。自从沈婉回来后，周婉清就不再让她从家里拿任何东西了。“妈，我想煮碗面。面？”周婉清皱眉，“冰箱里有面包，你自己拿。”
“面**期了。”
“过期了就不能吃了？”周婉清的语气很不耐烦，“婉婉***的时候，吃过的苦比你多多了，也没见人家挑三拣四的。”
沈瓷关上了冰箱门。
她不想吃面包，也不想再为了一碗面和养母吵架。
“不用了，我不饿。”
她转身准备上楼，周婉清却叫住了她。
“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沈瓷停下脚步，转过身。
周婉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
沈瓷坐下来，看着周婉清。
沈婉在一旁安静地吃着早餐，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过来。
周婉清开门见山：“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周婉清的声音拔高了，“你和陆司珩三年前就结婚了，这事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昨晚婉婉有多难堪？”
沈瓷看着周婉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心，没有心疼，只有责备。
“您没问过。”沈瓷说。
“我没问过你就不能说？”周婉清冷笑一声，“沈瓷，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们，就是想看婉婉出丑？”
沈瓷沉默了几秒。
“不是。”
“不是？”周婉清显然不信，“那你告诉我，陆司珩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要把结婚的事藏着掖着？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瓷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见不得人。只是觉得没必要公开。我们结婚的时候，陆司珩还没有接管陆氏集团，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那现在呢？”周婉清追问，“现在公开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全城都知道你是陆**了，你是不是很有面子？”
沈瓷深吸一口气。
“妈，我没有这么想。”
“别叫我妈！”周婉清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婉婉！你只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外人！”
客厅里安静了。
沈婉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嘴角微微上扬。
沈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听到了没有？”周婉清的声音有些气喘，“以后不要叫我妈！沈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霸占了婉婉二十多年的人生，现在婉婉回来了，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沈瓷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而不是被陆司珩护着？而不是没有在订婚宴上让沈婉得逞？而不是没有如你们的意，乖乖滚出沈家？”
周婉清张了张嘴。
沈瓷站起来。
“妈，”她还是叫了妈，因为她不知道除了这个称呼，还能叫什么，“我叫了你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里，你有没有哪一天，是真的把我当女儿看的？”
周婉清愣住了。
沈瓷没有等她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答案。
她转身走上楼梯，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身后的周婉清想要说什么，沈婉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妈，别说了。”沈婉的声音很温柔，“姐姐心里不好受，我们能理解。”
周婉清看着沈婉，眼眶红了：“婉婉，你太善良了。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沈婉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在低头的瞬间，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沈瓷回到三楼储物间，关上门。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以后不要叫我妈。”
这句话，比昨晚任何一个耳光都疼。
她掏出手机，给苏念回了消息：“念念，我想搬出来住。”
苏念秒回：“终于想通了？我马上帮你找房子！”
沈瓷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心对她好的人的。
虽然不多，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