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千金高调回归------------------------------------------“婉婉！”周婉清快步走到沈婉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全是心疼，“你说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机场接你啊。”：“妈，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姐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但很快就恢复了。她拍了拍沈婉的手背，压低声音：“婉婉，今天是姐姐的订婚宴，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改天？”沈婉挑眉，“妈，你觉得这种事能改天再说吗？”，径直走上舞台。，手指握紧又松开。，有兴奋、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伸手拿起台上话筒。“各位，”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但我有话要说。婉婉！”沈父沈国良也急了，站起身想阻止。，转头看向陆司珩：“陆司珩，你真的要娶她？”。，又看向台下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薄唇微抿，依然没有开口。，见他不答，嗤笑一声：“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转过身，面朝所有宾客，声音拔高：“各位应该都听说了，三个月前，沈家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全场安静下来。
“鉴定结果显示，我沈婉，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而台上这位沈瓷小姐——”
她伸手指向沈瓷，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指认一个罪犯。
“她不过是被抱错的那个，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沈瓷感觉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她听到台下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有人在交头接耳——
“我就说嘛，她长得就不像沈家人。”
“沈家养了她二十多年，结果是个外人，真是便宜她了。”
“现在真千金回来了，她算什么？”
沈瓷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指扣进掌心，指甲掐出一排月牙形的印痕。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低头。
她看着沈婉，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说完了吗？”
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被当众羞辱的人。
沈婉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沈瓷会哭，会很窘迫，会夺门而出——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但沈瓷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了，”沈瓷往前走了一步，“就轮到我了。”
沈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不知道为什么，沈瓷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她却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你、你想说什么？”沈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沈瓷没有用话筒。
她只是看着沈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你是真千金，我不否认。但你凭什么觉得，真千金回来了，假千金就该让位？”
沈婉张了张嘴。
沈瓷继续说：“我在这家里生活了二十二年。我叫了二十二年爸妈，过了二十二年生日，在这个家里住了二十二年。你一句‘我是真千金’，就想把我二十二年的人生全部抹掉？”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
沈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否认你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但你也不配，把我二十二年的人生说成是‘冒牌货’。”
沈婉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沈瓷会这么说。
在她的剧本里，沈瓷应该哭、应该跑、应该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可是沈瓷没有。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风吹不倒。
“你——”沈婉咬了咬嘴唇，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真相应该让大家知道。”
“真相？”沈瓷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真相。”
她转头看向台下，看向那些或怜悯或鄙夷的面孔。
“我沈瓷，是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我改变不了。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
“我不稀罕。”
三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再次安静了。
“我不稀罕沈家的钱，不稀罕沈家的名，不稀罕沈家的一切。”沈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二十二年来，我在这个家里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还。沈家给我的，我一样不会带走。”
“但是——”
她看向沈婉。
“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沈婉的脸白了一瞬。
台下的周婉清坐不住了，站起来喊道：“沈瓷！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
沈瓷没有看周婉清。
她只是看着沈婉，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戏演得不错，但我看得见你眼里的算计。”
沈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完了？”
陆司珩。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沈婉立刻转向他，眼眶泛红：“陆司珩，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问的不是你。”
陆司珩打断了沈婉的话，目光落在沈瓷身上。
“说完了吗？”
沈瓷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司珩嗯了一声，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瓷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
他说。
沈婉瞪大了眼睛：“陆司珩！你什么意思？！”
陆司珩没有看她。
他牵着沈瓷，走下舞台，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身后，沈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陆司珩！你给我站住！你听到没有！”
陆司珩的脚步没有停。
沈婉气得跺脚，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她是个假千金！你娶她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陆司珩的脚步终于停了。
他侧过脸，声音不高，却让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陆司珩娶妻，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沈婉的脸彻底绿了。
沈瓷被陆司珩牵着走出宴会厅的时候，月光洒在她身上，凉凉的。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不烫，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也是这样的手。
只是那个时候，那只手冰冷得像要死掉一样。
“谢谢你。”沈瓷轻声说。
陆司珩没看她，声音依然冷淡：“不用谢。你是我的妻子，我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习惯。”
妻子。
这个词从陆司珩嘴里说出来，听起来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沈瓷知道，这不过是一纸契约。
他娶她，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三年前她救过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