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永乐临宋:朕乃大宋太宗  |  作者:落花流  |  更新:2026-05-13
铁血**------------------------------------------,大宋开封府,崇元殿。,浓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皇城裹在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氛围里。崇元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公服,按品级分列两侧,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晨风裹挟着昨夜残存的寒意,穿过殿前广场,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太祖赵匡胤龙驭上宾,新君将以何种姿态出现在这些臣子面前,无人知晓。,暗自揣测者有之,惴惴不安者有之,审时度势者有之,冷眼旁观者亦有之。自太祖驾崩的消息在昨日传遍开封城,朝堂内外便已暗流涌动。中书省的几位宰执大臣连夜碰头,枢密院的枢密使们则在暗中清点禁军的部署,而开封府尹衙门更是彻夜灯火通明。,赵匡胤生前虽未立太子,但金匮之盟的传闻在朝野间流传已久,加之晋王赵光义多年担任开封府尹,羽翼丰满,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不意味着没有人腹诽。?文臣们心里清楚得很。太祖在时,晋王殿下温恭谦让,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是朝中公认的“宽厚长者”。他会是个好皇帝吗?也许。但群臣真正担心的不是新帝的品性,而是新帝的魄力。,西边的党项蠢蠢欲动,江南虽已归顺,但人心未附。一个宽厚长者的皇帝,能撑得起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吗?。。,崇元殿的大门轰然洞开。,声音尖利地穿透晨风:“陛下驾到——”,额头触地。,从殿后走入崇元殿正殿。他身上穿着赵匡胤生前留下的一套赭黄袍服,经过内侍连夜改制,勉强合身。那袍服上绣着团龙纹样,金线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头顶的平脚*头压得极低,几乎盖住了大半个额头,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在扫过殿内群臣时,像两柄出鞘的利剑。
朱棣跨过殿门的高槛,大步流星地走向龙椅。他没有扶任何人的手,没有看任何人的脸色,甚至没有对伏地的群臣说一句“平身”。他径直走到那张蟠龙鎏金的大椅前,转过身,坐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像那张椅子他已经坐了一辈子。
殿内静得可怕。
朱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伏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缓缓扫过。他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赵普,看到了赵普身侧的薛居正、沈义伦、卢多逊,看到了枢密使曹彬、王审琦、石守信,看到了殿前司和侍卫司的一众将领。他还看到了那些叫不出名字但面孔熟悉的脸,韩王、秦王、吴王,各个宗室亲王,以及六部尚书、侍郎、御史中丞们。
大宋朝的权力中枢,此刻就在他的脚下。
而他,将用这双手,将这根腐朽了太久的权柄握成碎末,然后重新铸造。
“众卿平身。”
朱棣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崇元殿高阔的穹顶下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群臣谢恩,纷纷站起身来。有人抬头偷偷打量新帝的面色,有人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有人不动声色地与身旁的同僚交换眼神。
然后他们看到了赵光义,不,是这位新帝的面容。
那张脸,依然是赵光义的脸。眉目清秀,面如冠玉,下颌没有胡须,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模样。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却与所有人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晋王殿下截然不同。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北国深冬的刀锋,像酷吏手中将落未落的朱笔,像百战归来的铁血将军看向敌阵时的那股凶光。
石守信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这位与赵匡胤结拜为“义社十兄弟”的老将在殿前都指挥使的位置上坐了多年,阅人无数,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新帝,不像赵光义。
不,还是赵光义,但又不是赵光义了。
石守信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
赵普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卷黄绫,朗声道:“陛下,太祖宾天,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恭请陛下即皇帝位,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说罢,赵普跪了下去。
紧接着,薛居正、沈义伦、卢多逊等一干宰执大臣齐齐跪下,轰然有声:“臣等恭请陛下即皇帝位!”
朱棣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龙椅上,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赵普跪在地上,额头微微见汗。
他终于等到了新帝的回应。
“准。”
一个字。
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这群臣的劝进不过是一件必经的程序,早该走完。
赵普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声附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崇元殿涌出去,传遍了整座皇城,传遍了开封的大街小巷。
朱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朝拜。
他的目光越过伏地的群臣,越过敞开的大殿门,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那里,大宋的疆土在晨曦中缓缓铺展开来,从繁华的汴梁城一路向北,直到被契丹人握在手中的幽云十六州。
他轻轻地笑了。
“宣诏。”
赵普领旨,展开手中的黄绫诏书,高声宣读起来。那是一篇由翰林学士李昉连夜拟就的**诏书,辞藻华丽,文采斐然,通篇都是对太祖功德的歌颂和对新帝德行的赞美。
朱棣听着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长了。太迂腐了。
这种诏书,读给那些整日吟诗作对的文臣听,他们或许会觉得好听。但要让天下万民听明白,要让边境将士听出**的决心,要让契丹人感受到大宋的锋芒,这种诏书,屁用没有。
但朱棣没有打断。
他在等。
等诏书念完,等**典礼结束,等那些繁文缛节走完,然后他会让这群人知道,新朝的规矩,由他来定。
**大典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卯时到巳时,朱棣端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接受宗室亲王进献玉玺,接受内侍呈上的皇帝冕旒。他按照礼制的要求,一项一项完成了所有程序,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热切。那是一种帝王才有的从容,好像他生来就该坐在这张椅子上,从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巳时三刻,大典结束。
按照惯例,接下来的事情是赐宴群臣,君臣同乐,以示**的隆恩与新帝的仁德。但朱棣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传旨,中书、枢密院、三司、台谏主要官员留下,朕有要事相商。”
内侍传旨下去,群臣中那些品级较低的官员纷纷散去,只留下朝堂上最核心的那二十余人留在了崇元殿内。
朱棣站起身来,走下御阶,一步步踱到群臣中间。他走得很慢,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丈量大地。
“诸位爱卿。”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但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朕今日**,有几件事,要与诸位说说。”
赵普躬身:“请陛下圣训。”
朱棣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枢密使曹彬面前,站定。
曹彬是宋初名将,字国华,真定灵寿人。后周时即为赵匡胤麾下大将,开宝七年率军灭南唐,功勋赫赫。此人用兵稳健,治军严明,是一位难得的帅才。但他同样清楚,曹彬在赵匡胤时代官拜枢密使,是最高**长官之一,手中掌握着大宋禁军的调遣权。
而禁军,是朱棣最看重的东西。
“曹枢密。”
“臣在。”
“禁军现有多少兵马?”
曹彬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第一件事不是抚恤宗室、不是安抚大臣、不是祭祀天地,而是问禁军的兵力。但他毕竟久经官场,迅速收敛心神,如实答道:“回陛下,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三衙禁军,合计步骑十七万三千余人。”
“战马几何?”
“马军司所辖骑兵两万八千余骑,另有备用马匹一万一千余匹。”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走到三司使面前。
三司使是北宋特有的官职,掌盐铁、度支、户部,号称“计省”,是**的财政总管。此刻担任此职的是王明,字如晦,大名府成安人,此人精于理财,是太祖朝少有的能臣干吏。
“王三司。”
“臣在。”
“**岁入几何?”
王明脱口而出:“岁入约一千六百余万贯。”
“军费占几成?”
王明犹豫了一瞬,如实道:“禁军俸禄、军粮、器械、马料等支出一项,岁约一千余万贯。”
朱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前世在永乐年间虽然也能调动数百万两白银的军费,但那是大明立国数十载后积累的国力。眼前的宋朝才开国十六年,岁入一千六百万贯,拿出三分之二养兵,这样的比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极其恐怖的。
难怪赵匡胤要杯酒释兵权,难怪宋朝要重文轻武。不打仗,军队就是最大的财政负担。而一旦放任武将做大,藩镇割据的局面会再度重演。
但朱棣不是赵匡胤,不会因为害怕武将做大就**了军队的战斗力。他要的是既能打仗,又不会威胁皇权的军队。这不是做不到,而是需要一个足够狠辣的君主,用铁腕手段把将领的野心摁死在摇篮里。
而他,恰恰就是那个够狠的人。
“朕知道了。”朱棣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到龙椅上落座。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棣终于开口说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太祖在时,”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常与朕言及北伐之事。燕云十六州,乃中原之屏障,契丹据之以制我朝,此太祖之心腹大患也。”
群臣的脸色变了。
他们太熟悉这个开头了,太祖在位十六年,前十年都在打南方的割据**,后六年则反复思忖北伐的可能。每一次朝议提及燕云,都会引发激烈争论。武将们摩拳擦掌,文臣们则百般阻挠。最后的结果是,直到太祖驾崩,大宋也没有对契丹发动过真正意义上的北伐。
如今****第一天就提燕云,是什么意思?
赵普率先开口了。他太了解赵光义了,过去的赵光义虽然在**上不如太祖,但对收复燕云的执念丝毫不亚于兄长,甚至更深。因为光义知道,太祖死后,大宋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君主稳定朝局,而北伐,恰恰是最能凝聚人心、树立威信的手段。
“陛下,”赵普斟酌着措辞,“收复燕云乃太祖遗志,亦是陛下之心愿。然契丹强盛,不可轻敌。臣以为,当先固本强兵,待时机成熟,再议北伐。”
这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新帝的支持,又委婉地提醒了风险。
但朱棣不是赵光义。
“赵相公说得对,”朱棣淡淡道,“契丹确实强盛,不可轻敌。”
群臣松了一口气,新帝还是讲道理的。
“所以朕决定,即日起整顿禁军。汰弱留强,补充战马,打造兵器,储粮备边。最迟明年春,朕要亲征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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