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枢密院------------------------------------------。？新帝要亲征？，而是恐惧。他们想起了赵匡胤乾德年间伐蜀时，主帅王全斌纵兵掳掠，差点把已经归降的后蜀又逼反了。想起了开宝年间伐南汉，主将潘美虽然功勋卓著，但麾下兵士同样纪律败坏。想起了伐南唐时，曹彬虽然严令禁止掳掠，但还是有个别将领擅自行动。，而是武将做大。，任何可能让武将势力膨胀的行为，在他们看来都是****。。，字子平，开封浚仪人，时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是**班子里的二号人物。此人文采斐然，著有《五代史》一百五十卷，是宋初文官集团的核心代表之一。他为人刚直，但不失圆滑，在朝中人缘极好。此刻他站出来，不是因为他反对北伐，而是因为他必须在北伐这件事上，给文官集团争取发言权。“陛下，”薛居正拱手道，“臣闻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陛下初登大宝，宜先安定人心，推行仁政，使万民归心。待根基稳固，再图北伐，犹未为晚。”。“薛相公的意思是，朕根基不稳？”。薛居正哪敢说是？那是诛心之论。他连忙道：“臣不敢。臣的意思是…朕知道你的意思，”朱棣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北伐是大事，要慎重，要准备，不能轻举妄动。这话太祖说过，朕也说过，没有问题。”。“但慎重不等于退缩，准备不等于拖延。太祖在位十六年，准备了十六年，准备了什么？契丹人占了幽云十六州，年年南下掳掠，大宋的边民****人？大宋的岁币送了多少？”。
“朕今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大宋不送岁币，不割土地，不和亲不纳贡。契丹人要打，朕就打到他跪下来叫祖宗。”
这已经不是赵光义了。
“太祖在时，”沈义伦小心翼翼地说道，“曾定下先南后北之策。南方尚有吴越、漳泉等地未完全归附，若此时大举北伐，恐…”
“沈卿说的先南后北，朕知道。”朱棣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但太祖还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沈卿还记不记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沈义伦语塞。这句话是赵匡胤伐南唐时的名言，在场的大臣谁不知道？
“但太祖说的是南唐，不是契丹，”
“燕云十六州就在大宋的卧榻之侧，沈卿觉得契丹人在那里睡得好不好？”
沈义伦彻底闭嘴了。
朱棣看着这群文臣被他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却没有半点得意。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这些人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弃他们的立场，他们有的是办法在背后拖他的后腿。明的反对不敢，那就来暗的，在朝堂上唱反调，在谏院上书反对，在地方上阳奉阴违。
但他不在乎，他有更直接的办法。
“传朕旨意。”
群臣齐齐伏身。
“第一，中书门下列出开国以来所有武将功过，从殿前司开始，逐级评定，凡作战不力、贪墨军饷、克扣士卒者，一律撤职查办。有功者升赏，平庸者留任，无能者汰除。”
赵普心头一凛，这是要大清洗？
“第二，三司使清查天下钱粮，腾出两百万贯专项银钱，用于打造兵器、添置战马。这笔钱，谁敢挪用一文，朕诛他九族。”
王明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三，枢密院调遣禁军精锐，即日起于开封城外设演武场，朕要亲自检阅三军。凡武艺不精、战马羸弱、器械不整者，主将连坐。”
曹彬深吸一口气，抱拳应是。
三件事，三把火，烧的都是最敏感的领域。武将、军费、禁军。这是大宋朝政的三大核心，也是之前太祖时代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而这位新帝，**第一天就要对这三个领域同时下手。
赵普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朱棣。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大宋朝，要变天了。
朝会结束后，朱棣没有回寝宫，而是径直去了枢密院。
他需要看更多的情报，需要了解边境的实际情况，需要知道契丹人的****、将领配置、后勤补给。这些信息，赵光义或许不感兴趣，但朱棣需要。
这是他的习惯。
在北平做燕王的时候，他每年都要亲自巡边，走遍辽东到宣府的所有关隘。做了皇帝以后，他五征漠北，从不假手于人。他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不是朝堂上那些文臣们想象的荣光与凯旋，而是实打实的鲜血、牺牲、辎重、粮食、马匹、兵器、地形、天气、士气、情报，每一环都不能出错，任何一环出错，就是尸横遍野。
枢密院设在皇城西侧，是一座三进的院落，比中书省小了很多，但戒备森严。朱棣在柴禹锡的护卫下走进枢密院正堂时，曹彬已经带着一干枢密副使、枢密直学士等候多时了。
“陛下亲临，臣等恭迎圣驾。”
“不必多礼。”朱棣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正堂中央悬挂的巨大舆图前。
那是一幅大宋全境舆图，幅面足有一丈见方，山川河流、州县关隘标注得极其详尽。朱棣的目光越过中原大地，落在了北部边境那条蜿蜒的长城线上。
长城，曾经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坚固防线。但自从后晋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长城天险便落入了敌手。从幽州到云州，从大同到太原，所有的重要关隘都被契丹人控制。大宋的北部边境无险可守，契丹铁骑可以长驱直入，直抵黄河岸边。
这就是赵匡胤至死都放不下的心结，也是赵光义两次北伐惨败的根源所在。
但朱棣看到的不只是困难，他看到的是机会。
契丹人的国土**万里，从东北的白山黑水到西北的漠北草原，部族繁多，矛盾重重。辽景宗耶律贤虽然是一代雄主，但他即位时契丹内部尚未完全稳定。南院大王耶律休哥、北院大王耶律斜轸虽然都是名将，但他们相互之间也有龃龉。
更重要的是，契丹的国策是“因俗而治”北面官治契丹人，南面官治**。这种**有其合理性，但也埋下了隐患。那些占据幽云十六州的契丹贵族只知道横征暴敛，当地的**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大宋北伐，只要打出“驱除胡虏、恢复**”的旗号，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就会箪食壶浆。
前提是，大宋的军队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