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很体面了。你一个仓库***，月薪四千五，****攒一辈子都买不起。知足吧。"
"再说了，剩下那些，哪笔不是给家里人救急？"陆浩皱着眉看我，"你忍心看着二姐的孩子上不了好学校？看着三姐被人追着要债？看着大伯家儿子娶不上媳妇？"
"阿远。"
赵美芬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圈红了。
"妈知道你觉得委屈，觉得没把你排在头一个。可你想想，你是最小的，哥哥姐姐都有难处，你搭把手是应该的。往后你有难处了，他们也会帮你，对不对？"
"**说得对！"
陆建华一掌拍在桌上，碗筷跳了一下。
"一家人就该互相照应！阿远，我从小教你做人不能只顾自己！现在手里有了钱，就想把一家子撇开？没那个道理！"
"爸您别上火。"陆雅琴赶紧给陆建华顺气，转头看我，"阿远，快跟爸说两句好话，你看爸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屋子人轮番上阵。
拍桌子的拍桌子，抹眼泪的抹眼泪，劝和的劝和，骂人的骂人。
配合得倒是默契。
"你们误会了。"
我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不是嫌给我的少。我是想问，在你们这套方案里，从头到尾，有哪怕一分钱，是我自己能做主的？"
我看向赵美芬。
"妈，您说给我买房。房产证写谁的名字？户型谁挑？小区谁选？装修谁定？"
赵美芬目光闪了一下。
"当……当然写你的名字。不过你年轻不懂行情，妈帮你把把关……"
"那就是写您的名字，或者写我爸的名字。"
我没让她说完。
"还有那八十万。"
我看向陆浩。
"大哥，你要盘门面做生意，为什么用我的钱？你上班十来年，一分存款没攒下？八十万，我在仓库里搬货，****得干十五年。你拿我十五年的力气钱去做买卖，赔了怎么算？赔了谁兜底？"
陆浩的脸一下子涨红，猛地站起来。
"陆远！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坐下。"陆建华沉声喝了一句。
陆浩不情不愿地落座，瞪着我。
我转向陆雅琴。
"二姐，你换学区房，让我出一百万。你的孩子是你和**的孩子，上什么学校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一百万，打算什么时候还？五年？十年？还是压根没想过还？"
陆雅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两下，没吭声。
"三姐。"
我看向陆小雪。
"你开美容院赔了四十万，是你自己拿的主意。你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出了事就指望别人兜底，下回再赔了呢？再来找我？"
"陆远你个白眼狼！"
陆小雪尖叫一声，抄起面前的杯子就要摔。
三叔陆建军一把拽住了她胳膊。
我又看了一眼大伯和三叔。
"大伯，三叔。你们家的事，我更没道理管。堂哥结婚，堂妹上学，那是你们当爹**责任。凭什么我姓陆，就得替你们掏钱？"
陆建明气得手指头哆嗦，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我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
凉了。
苦。
我看着我爸涨红的脸，我妈噙着泪的眼，大哥的怒目，二姐的窘态，三姐的鄙夷，还有亲戚们恨不得把我吞了的目光。
"所以，在你们眼里，这五百二十万，从来就不是我的钱。"
我的声音不高，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一字不漏。
"是你们的提款机。随取随用，不要密码，不要我点头。而我，连说个不字的资格都没有。"
"阿远！"
赵美芬终于哭出了声，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没有这个家，没有我跟**，你能长这么大？那房子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说到底是陆家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的！"
"对！"
陆建华拍案站起来，冲我吼。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是你爹，我说了算！"
"爸您消消气。"陆浩扶着他，转头对我说，"阿远你看**爸气成什么样了？赶紧认个错，钱的事咱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转盘上，清脆的一声。
我抬头，目光在每一张脸上走了一圈。
那些因为愤怒涨红的脸，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