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价一万八，加上装修家电，算两百万整。"
她用笔在第一行画了个圈。
"第二，你大哥想盘个门面做点小生意，选了个好位置，转让费加头一年的租金和进货，得八十万。"
陆浩的嘴飞快地**了一下，赶紧压住，硬挤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妈，这不太好吧？用阿远的钱……"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赵美芬拍了拍他胳膊，满不在乎，"你也三十好几了，老在人家厂子里给人干活像什么样？有自己的买卖，日子才有奔头。"
陆建华也跟着点头。
"阿远，你大哥这些年不容易，你拉他一把，天经地义。"
我没出声。
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美芬接着往下念。
"第三，你二姐雅琴家孩子明年上小学，想换套学区房。现在住的房子太小，学区也不行。学区房首付得一百二十万，你出一百万，算借给二姐的，以后慢慢还。"
陆雅琴低下头，声音发颤。
"这……怎么好意思……"
她绞着衣角，模样可怜得很。
"**，你三姐前段时间开美容院赔了，欠了四十万外债，催得紧。这钱你帮她堵上，救个急。"
陆小雪两眼放光，一把攥住我胳膊。
"阿远！三姐欠你的情，等缓过来，加倍还你！"
"第五，你大伯家你堂哥陆伟年底结婚，女方要二十五万彩礼，不能让人看低了咱们陆家。这笔你出了。"
大伯陆建明端起酒杯，满脸堆笑。
"阿远，大伯先敬你一杯！这钱算大伯借的！"
一仰脖子干了。
"第六，你三叔家堂妹陆婷考上了省城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三万，四年就是十二万。再添些置办的，算十五万。"
三叔陆建军连连点头，拍了拍我肩膀。
"阿远，三叔谢谢你，婷婷出息了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堂哥。"
"第七。"
赵美芬抬起头，表情变得郑重。
"我跟**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利索，老房子没电梯，上下楼吃力。看中了一套电梯房，一百三十平，总价两百六十万。剩下的钱，刚刚好。"
她合上本子，看着我。
"阿远，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我跟**商量了整三天，里里外外都想到了。都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
包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盯在我脸上。
陆浩端起茶，吹了吹浮茶，语气轻描淡写。
"阿远，爸妈为你想得多周全。你琢磨琢磨，没有爸妈拉扯你长大，你能有今天？这补偿款虽说登记在你名下，可那房子是爷爷留的，归根到底是陆家的福分。福气嘛，一家人共享，天经地义。"
"可不是嘛。"陆小雪抢着说，"阿远，三姐知道你最懂事了。你看，房子给你买了，大哥的生意有着落了，二姐孩子上学解决了，我的窟窿堵上了，大伯三叔家的事也办了，爸妈还能住上好房子。多**，你说是不是？"
我把茶杯放下来。
杯底碰上转盘，响了一声。
我抬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爸的威严。
**期待。
大哥没藏住的得意。
二姐演出来的感动。
三姐明晃晃的贪。
亲戚们一张张热切的脸。
每个人都在等我点头。
"说完了？"
我开口。
赵美芬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说完了。阿远你要是有想法，提出来，咱们商量。"
"我没什么想法。"
我拿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壶嘴漏了几滴水到桌上，我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陆建华眉头拧起来，提高了嗓门。
"什么叫没想法？同意还是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阿远，别让爸着急。"陆雅琴轻声劝，"哪里不合适说出来就行。"
我吹了吹杯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
抬头看着他们。
"我就想问一句。"
包间里一下子静了。
"这五百二十万，你们分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我的那份呢？"
没人说话。
赵美芬脸上的笑停在那里。
陆建华的脸阴下来。
陆浩的手顿在半道上。
陆小雪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拔高。
"阿远你什么意思？妈刚才不是说了吗？两百万给你买房！两百万！还嫌不够？"
"是啊阿远。"陆浩跟上来，语气带着教训的味道，"两百万的房子在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