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堵在门口。
“这个箱子留下。”
我把箱子抱紧。
“这是我**遗物。”
她冷笑。
“在姜家的地上放了五年，就算姜家的东西。”
佣人伸手来抢。
我咬了那人的手背，抱着箱子冲出去。
韩秀芝站在楼梯上。
“林栀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我停了一下。
“求之不得。”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姜家大门。
箱轮卡在门槛上，里面的旧衣服掉出来。
那件领口绣着“养不熟”的外套摊在地上。
姜绮罗站在台阶上笑。
“你看，施舍穿久了，也会以为自己有骨气。”
我把外套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脏。”
她的笑停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公交站。
手机忽然震动。
是书店老板。
“栀晚，你今晚别来了，姜小姐说你手脚不干净，我这小店担不起事。”
我站在人行道边，车流从面前过去。
奖学金还没到账。
兼职没了。
住处没了。
我打开铁皮箱，摸到妈妈日记本的封皮。
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
妈妈年轻时站在一扇大门前，背面写着两个字：
南城。
照片角落，有一个徽记。
我盯着那枚徽记，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别查***事。她欠的债，该你还。”
3
清明那天，我买了一束白菊。
钱是我卖掉姜绮罗那双旧鞋换来的。
墓园在城北。
我坐了两趟公交，又走了四十分钟。
妈**墓在最里面。
我拐过松树时，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墓碑被红漆泼满。
妈**照片被糊住。
石碑上写着四个字。
欠债还命。
我蹲下去擦。
红漆没干，黏在指缝里。
我用袖子擦，袖口很快变红。
“妈，对不起。”
一句话刚出口，远处传来笑声。
我躲到树后。
韩秀芝穿着黑色套装，站在墓前拍照。
姜绮罗跟在她身边，捂着鼻子。
“妈，这地方真晦气。”
韩秀芝调整角度。
“拍清楚点，那边要看。”
她发完照片，又打字。
我隔得不远，看清备注。
那边。
姜绮罗踢了一脚我带来的白菊。
“林栀晚今天会来吗？”
“会。她那种人，就剩这点孝心能拿出来演。”
“她要是看见了，会不会疯？”
韩秀芝收起手机。
“疯了更好。进精神病院，就不用上大学了。”
我的手按在树皮上，指甲劈了。
姜绮罗蹲下，对着墓碑轻声说：
“阿姨，你女儿不听话。你要真在地下，就管管她。”
韩秀芝笑出声。
“别跟死人浪费话。”
她们走后，我从树后出来。
白菊被踩烂。
妈妈照片上还挂着红漆。
我跪在墓前，用矿泉水一点点冲。
水不够。
我用手抠。
指腹磨破，红漆嵌进伤口。
墓园***赶来。
“姑娘，这谁干的？”
我指向地上的红漆桶。
桶被扔在草丛里。
***捡起来。
“哟，还有字。”
我接过，看见桶底印着一行小字。
姜氏集团，行政采购。
我拍下照片，手指抖得厉害。
***小声说：
“报警吧。”
我拨了110。
**来得很快。
做笔录时，我把照片和红漆桶都交了。
**问：
“你和姜家有矛盾？”
我说：
“他们想抢我的大学名额，还撬过我的生活。”
**看了我一眼。
“有证据就提交，别冲动。”
我点头。
从***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地方去，只能回姜家拿剩下的证件。
姜家大门没锁。
客厅灯亮着。
韩秀芝的包放在餐桌上，手机就在旁边。
厨房里传来佣人说话声。
我走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
备注“老陈”的人发来消息。
“林家那个女儿还没发现吧？”
韩秀芝回过：
“没有，日记本最后那几页我已经取走了，药物的事不会暴露。”
我的血一下凉了。
下一条跳出来。
“顾家那边盯紧了，别让他们找到那孩子。”
顾家。
我妈姓顾。
我妈生前从不提外婆家。
每次我问，她都把话题岔开。
她只说：
“栀晚，别找他们。妈妈没脸回去。”
手机又震。
老陈发来：
“她父亲那边也别松。十八年前的账，姜总不想翻出来。”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拍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