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我二十八年，你现在管我叫儿子

几十亿并购案刚签完。
助理递来一封信——有人自称是我亲生父母。
照片里的人穿金戴银，身后是别墅花园。
二十八年前你们扔掉我时，连个名字都没给。
现在想让我叫你们爸妈？
我把信递给法务："查查他们欠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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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购协议最后一页，裴衍的钢笔落下。
笔尖触纸的声音极轻，但对面六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领带下的喉结集体滚动了一下。
"裴总，合作愉快。"对面领头的中年人站起来，伸出手，掌心全是汗。
裴衍握了一下，松开。
指尖触到的那层汗，让他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在西装裤侧面蹭了一下。
宋棠跟了他三年，这个动作她看了三年，嘴角习惯性地抿住——忍笑。
"合同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公证。"裴衍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剩下的事，宋棠会和贵方法务对接。"
对面的人走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江景透过整面落地窗铺进来，下午三点的阳光把整个房间切成明暗两半。
裴衍站在光里，没动。
"裴总。"宋棠抱着文件夹走过来，压低声音，"恭喜，四十七亿，瀚宇资本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并购。"
"嗯。"
就一个字。
宋棠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签几十亿合同的表情，和他点一杯美式的表情没什么区别。
她翻开文件夹，准备汇报下午的日程，手指突然碰到底下压着的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旧，但不破。四边压得整齐，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又重新塞回去的。上面没有邮戳，没有寄件地址，只有正中间用蓝色钢笔写着五个字——
**裴衍先生收。**
宋棠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前台收到的，有一对中年夫妇亲手送来。前台按流程登记的时候，那个女人眼眶红了一圈，嘴唇抖着说了一句"请一定要交给他"。
前台觉得不对劲，汇报给了宋棠。宋棠本想过滤掉，但她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内容之后，手停了三秒。
"裴总。"她把信封递过去，"这个，您可能需要自己看。"
裴衍接过来，低头，拆开。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一封手写信。
照片是合影。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一栋别墅前，身后是精修的欧式花园，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人穿着藕粉色旗袍，烫着时髦的**浪。两个人笑得得体，下巴微微扬起，脊背挺得很直。
有钱人的体面，从骨子里往外渗。
裴衍看了五秒钟，翻过照片。
背面写着一行字：
**"儿子，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
他没有说话。
手指换到那封信上。
信纸是带水印的高级信纸，字迹工整，是女人写的，带着颤抖的笔触——
*"衍儿，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二十八年前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与你分离，这些年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找你。如今终于确认了你的消息，妈妈夜夜睡不着，爸爸也瘦了很多。我们只想见你一面，哪怕你怨我们，哪怕你骂我们，只要你愿意见一面，我们这辈子就知足了。你的母亲，苏曼华。"*
信纸末尾，附了两个名字。
贺德铭。苏曼华。
裴衍把信纸放下。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宋棠在旁边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跟裴衍三年，从来没见他谈起过家人。员工登记表上，"家庭成员"一栏，他只写了三个字——
**无。**
裴衍把照片和信纸整整齐齐地放回信封里，搁在桌上。
"宋棠。"
"在。"
"帮我查两件事。"
"您说。"
"第一，贺德铭，苏曼华，名下所有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三天之内给我。"
宋棠的笔尖顿了一下，随即写下来。
"第二——"
裴衍转过身，逆着光。
他的五官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冷，下颌线条像是刀子刻出来的。二十八岁的年纪，眼神比四十八岁的人还沉。
"查一下，二十八年前，江南区福利院的收容档案，编号037。"
宋棠抬头。
037是什么？
裴衍没有解释。他走向门口，拉开会议室的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均匀的节奏。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