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口，四下扫了一眼。
他穿一件深灰的绸面袄子，领口的扣子是琥珀色的，腰间挂着一块玉。
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两秒，扫过月娘，扫过阿七，最后落在苏浣纱身上。
"嫂子这里今天热闹。"他笑着说。
那笑在脸上堆着，眼睛也跟着弯了弯，眼珠子定在一个地方。
苏浣纱抬头看了他一眼。
"曹老板今天得闲？"
"再忙也得吃饭。"他走进来，在月娘对面坐下。
月娘抬了抬眼皮。
"曹老板今天不去铺子里？"
"去过了。"他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珠子，"月初了，账拢完了就没事了。"
他转向苏浣纱。
"嫂子今天有什么好的？"
"当归鸡汤，山药排骨，莲子百合。"
"当归鸡汤吧。"他说，"嫂子炖的当归鸡，别处喝不到这个味儿。"
他说完之后嘴角还挂着一点笑，那笑停在脸上。
苏浣纱转身去盛汤了，曹深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很短。然后他低下头，转了转手腕上的沉香珠子。
角落里，周守拙已经坐在那里了，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桌子上，面前放着一盅最便宜的白水炖萝卜。他腰微微驼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睛半睁半闭。
月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伯今天来得早。"
"饿了。"周守拙说。他的声音不高，有点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低下头，喝汤。
曹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汤端上来了。曹深拿起勺子，搅了搅汤面，低头喝了一口。
"嗯。"
他放下勺子，点了点头。
"嫂子这手艺，真是。"
他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喝汤了。
苏浣纱在灶台后面擦一只碗。擦了很久。
灯火晃了一下。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灶上汤罐冒着白气的声音，和勺子碰到碗沿的脆响。
阿七的汤已经喝完了。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条湿漉漉的石板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娘也喝完了。她把空碗往前推了推，从篮子里取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
"明天还来。"她说。
苏浣纱点了点头。
月娘站起来，拿起空篮子，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曹深。曹深低头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