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源头不在这块玉，而在它曾经被谁动过手、封过谁的命。
他要回溯来源，反算背叛者。回溯不是靠嘴，而是靠代价。冯承轩在鉴宝时有一招，叫“气路折返”，能借物件的旧痕找回前一手的连接点。代价通常是自身短期气运受损，轻则做事不顺，重则梦魇上身。但他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自保就等于自伤。
丁楠汐看见他闭眼，想叫停又叫不出口：“冯承轩……”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声音带着哀求。冯承轩却只在心里答了一句：你既然把契约塞进我的手里，就别指望我还能像局外人一样抽身。下一秒，他把玉盒轻轻往桌心一扣，像给气路按下回环的按钮。
他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拉扯从掌心往里钻，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线把他的命脉缠住。眼前画面开始碎裂，碎裂里却出现了类似“拍卖”的流程：玉被送到一处私人宅院，灯光比黑市更柔，柔得让人以为安全。接着有人签字，有人按印，最后有人把一份“售命契约”夹入玉里。
他要找的不是过程，是背后的那只手。回溯到最后一段时，画面突然变暗，像被人用更高级的遮蔽层盖住。冯承轩的头猛地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被反向标记了。也就是说，幕后买家早就预判到有人会查，所以留了一个“反噬开口”。
他睁开眼时，嘴角已经有一点血色。丁楠汐瞳孔收紧，想伸手却又怕触到什么。冯承轩把袖口一按，把血色藏回去。他的声音仍旧稳，却比刚才更沙哑：“我找到了源头的最后一步。”丁楠汐急问：“是谁？”冯承轩看向阴影处，眼神像把暗处点燃。
那人终于动了，他从阴影里走出两步，灯光打在他手背上，露出一个细细的黑纹。黑纹像印章边角，却被刻得过于精致。冯承轩认得这种纹路，这是“命牌”体系的识别痕。它通常只出现在专门做**、售命的组织里，而组织的成员很少亲自到场。
看场的人脸色大变：“你是……”那人没有理，反而对冯承轩笑了一下。笑意很薄，像刀背：“鉴宝先生果然有眼力。”冯承轩冷声回应：“你在我身上做了标记。”那人不否认：“标记只是提醒。提醒你别乱挖根。”
冯承轩却已经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