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朋友。
处分、退学、女朋友被抢、社会性死亡。
四件事，一次性打包完成，高效得像一条流水线。
三年的旧事。
我推开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宴会厅在三楼。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穿着一件99块买的灰色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球鞋是去年**一打折买的，鞋底已经磨得快平了。
和三年前离开学校时差不多。
或者说，我故意穿成这样。
电梯门打开，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空气里飘着酒店自助餐的黄油味。
宴会厅门口立着一块易拉宝：XX大学XX届计算机系校友联谊会。
门半开着。
我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桌上摆满了菜，还没开席，都在聊天。
笑声、寒暄声、碰杯声。
三年不见，这帮人变了不少——有人胖了，有人秃了，有人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有人换了眼镜框。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他们看我的眼神。
我一踏进门，最先注意到我的是张薇，班里以前的团支书，消息最灵通、嘴最快。
她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一暗，然后亮着暗着地朝旁边的人耳语了两句。
然后更多人回头看我。
笑着的。不笑的。假笑的。
这种目光，我很熟悉。
三年前离开学校那天，整条走廊上全是这种目光。
同情、好奇、幸灾乐祸——三种情绪按不同比例调配，每张脸上都不一样。
我站在门口，把那袋水果放在签到台上。
"陆辰来了？"
一个声音从宴会厅深处传过来。
中气十足，温和体面，像大学时在班会上发言一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浩然从最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叠着一块白色口袋巾，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瘦了一些。但气场比大学时大了十倍。
他身侧，跟着一个女人。
白色连衣裙，长发过肩，妆容精致——林婉清。
我的前女友。
她挽着周浩然的胳膊，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正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陆！"周浩然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笑容热烈，"你可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他的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