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转回去盯着方向盘。
"哦。"
对话到此结束。
我推门下车。
红色超跑停在星耀酒店的落客区，像一坨烈焰被扔进了一堆灰砖里——周围全是黑色、白色、银色的普通轿车，它的红刺得人睁不开眼。
酒店门口站着几个人，都是提前到的老同学。
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不是看我。是看车。
"**？这谁的车？"
"红色的超跑？***还是兰博基尼？"
"这得好几百万吧……"
我关上车门，超跑在我身后低吼一声，缓缓驶离。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从车身上挪到我脸上。
"……陆辰？"
第一个认出我的人叫马东，大学时坐我后面，抄了我四年作业。
他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讶，然后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怎么从那辆车上下来的"的呆滞上。
"三年没见了。"我冲他点了下头。
"你……你怎么来的？那车——"
"打车来的。"
"打车？"
"嗯，网约车。"
他的表情更精彩了。
"网约车能叫到那种车？"
我笑了笑，没解释。
因为我也解释不了。
我拎着一袋普通的水果往酒店大堂走。
走了三步，听到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
"……是不是借的？找人借辆好车来撑面子？"
"陆辰能有那种朋友？三年前不是被学校——"
声音压下去了，压得很刻意。
怕我听见。
但我听见了。
三年。
三年前的事，他们还记得。
我也记得。
大四那年，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开发的智能推荐算法，在毕业设计答辩前一周被人举报"抄袭"。
举报人没留名。但证据很"充分"——一份时间戳比我早三个月的代码文档，署名是我的室友，周浩然。
学校启动了调查。
我拿不出比他更早的时间戳——因为我的原始开发记录存在实验室的服务器上，而那台服务器在答辩前两天"意外"格式化了。
学术不端的处分下来那天，周浩然请全班吃了顿饭。
他坐在主位上，举着杯子说："太可惜了，陆辰是个好苗子，就是走了弯路。"
林婉清坐在他旁边。
那是我的女朋友。
七天后，就变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