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空中。
我看着那只手。
三年前，就是这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太可惜了"。
我伸手握住。
掌心干燥，力度适中。
他依然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人。
"三年了。"我说。
"三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是肩膀，"走走走，里面坐，给你留了位子。"
他转身带路，我跟在后面。
经过林婉清身边的时候，她没看我，我也没看她。
但空气里多了一丝她用的那款香水味道。
三年了，还是同一款。
我走进宴会厅，在一张边角的座位上坐下。
桌上已经倒好了茶。
服务员又添了一副碗筷。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周浩然已经回到主桌，正跟几个人谈笑风生。
林婉清坐在他旁边，低头刷手机。
我放下茶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备注：方序。
内容就四个字：
"一切就绪。"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但我的手心是热的。
三年了。
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
有些账，该清了。
第二章
校友会的流程跟我预料的一样——先吃饭、喝酒、寒暄，然后搞所谓的"近况分享"。
饭桌上的座位安排很有意思。
周浩然坐在C位，左边是林婉清，右边是老**刘健，往外依次是在大厂的、进体制的、读了研的……
我被安排在最边上的角落，旁边坐的是孙铭。
孙铭是个老实人，大学时我俩经常一起泡实验室，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真来了……我以为你在群里说的是客气话。"
"说来就来。"
"你不知道，周浩然在群里宣传了两个礼拜了，说今年校友会他全包——场地、酒水、住宿全算他的。"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现在搞大了？"
孙铭往周浩然的方向努了努嘴："浩宇科技听过吗？做AI推荐系统的，去年刚拿了*轮。就他创的。"
"AI推荐系统？"
"对。"孙铭拿出手机给我翻了一篇报道，标题写着——《浩宇科技完成*轮融资，估值十二亿，创始人周浩然：用技术改变世界》。
报道里配了一张照片，周浩然站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