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图我八百万拆迁款，想拿钱把我赶去住猪圈

变更。哪怕打官司也拿不回来。"
我沉默了很久。
八百万。
我这辈子所有的家当，如果放进去，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周公证员接着说，"您可以设定信托的受益方向。比如指定一部分做助学，一部分做养老帮扶。如果您将来需要养老，也可以提前设定由信托出钱支付您的养老费用。"
"也就是说，钱不在我手里了，但可以按我的意思花，他们碰不着。"
"可以这么理解。"
我点了点头。
"阿姨，这个决定比较大，您可以回去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说，"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
周公证员看着我，没有劝，也没有催。
她递过来一张清单。
"***、存折、银行流水、一份您自己写的信托意向书。材料齐全后，最快三个工作日可以办完。"
我接过清单，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你啊小周。"
"不客气，阿姨。"她送我到门口时说了一句，"不管您最终怎么决定，这笔钱是您的，您有权自己做主。"
走出公证处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天。
六十三年，我第一次准备为自己做一个大决定。
公证手续，我连着跑了三天才办好。
每天出门都说去公园，**和王丽也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一个六十三岁的乡下老**，能去哪呢。
第三天下午，我拿到了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慈善信托公证书。
不可撤销。
七百五十万，全部注入信托。信托收益指定用于乡村助学和独居老人养老帮扶。
我把公证书折好，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存折上的余额，变成了零。
回到家，一切如常。王丽做了晚饭，小宝在看动画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妈，回来了？"王丽抬头。
"嗯。"
晚饭后，**来到我房间。
他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妈，有件事我想正式跟您说。"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老二的债，已经拖不下去了。"**的表情很凝重，"债主说了，月底之前不还清，他们就来家里闹。到时候小宝学校知道了，影响不好。"
"你想怎么办？"
"妈，这笔钱只有您能拿出来。三百万，先把窟窿堵上。"
"三百万？上次王丽说的是五十万学区房的钱。"
"妈，那是两回事。"
"是吗。"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去，握住我的手。
"妈，我知道这笔钱是您一辈子的积蓄。但老二是你亲儿子，他真要出了事，您后半辈子也过不踏实啊。"
"我后半辈子舒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操过心？"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妈……"
"行了。"我说，"存折我给你。"
**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愣了几秒，他的表情换了好几轮，从意外到欣喜，从欣喜到克制。
"妈，谢谢您。"
"存折在枕头底下。"我指了指床头，"密码我改过了，你记一下。"
**拿起存折，手指在抖。
我把新密码报给他，他在手机上记下来。
"妈，您放心，这钱用完了，以后我每个月给您生活费……"
"不用了。"我打断他，"你说的乡下老屋那间偏房，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的嘴张了张。
"我也不想在城里待了，回乡下住着清静。"
"妈，那是以后……"
"后天。"我说，"后天我就走。"
**捏着存折，看了我半天。
"妈，您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我明**排。"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妈，您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门关上。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份公证书的棱角。
**不知道的是，他手里那本存折，余额是零。
他以为他赢了。
可他不知道，那个走进公证处的农村老**，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妈了。
明天，他会带着存折去银行。
明天，他会知道那个数字。
"妈！"
**的声音从客厅传到我房间，尖得变了调。
我没动。
他推开我的房门，脸色青白交加，手里举着那本存折。
"七百五十万呢？钱呢？"
我坐在床上，系着包袱皮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说："没了。"
"什么叫没了？！"
王丽跟在后面冲进来："妈，您是不是被骗了？"
"没被骗。"
"那钱去哪了？"
"捐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