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半，赵大伟"随口"说起来："老李，听说你弟出事了？"
**叹气："唉，别提了。"
赵大伟看了我一眼，热心地说："阿姨啊，我跟你说，这种事得早处理。我之前有个邻居也是，家里小孩**欠了钱，硬扛着不还，后来人家直接把他家砸了，孩子也打进了医院。"
孙磊跟着说："是啊阿姨，破财消灾嘛。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
他低着头夹菜，不看我。
"这顿饭是你安排的吧。"我说。
**抬起头："妈，什么意思？"
"让人来吓我？"
"妈，您想多了，他们就是关心。"
赵大伟和孙磊尴尬地笑着，不敢接话。
我站起来："我吃饱了。"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
小宝跑出来，拉住我的手。
"奶奶，你怎么不吃了？"
"奶奶饱了。"
"那我也饱了，我陪奶奶。"
八岁的孩子，站在我身边，仰着脸看着我。
那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钱不能给他们。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给了他们，他们只会觉得我好骗。
他们不会感激，不会记得。他们会觉得这是应该的，就像我这辈子为这个家做的所有事情一样，全都是应该的。
我蹲下来，看着小宝。
"奶奶跟你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奶奶是爱你的。"
"我知道呀。"小宝笑嘻嘻的，"奶奶最好了。"
接下来两天，家里忽然安静了。
没有人提钱，没有人提老二的债，没有人提乡下老屋。
**下班回来还买了水果，王丽做了我爱吃的红烧排骨，小宝的作业我也被允许辅导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说说笑笑，像很久以前在老家过年时那样。
我差一点信了。
差一点以为，他们想通了，不打我钱的主意了。
但那天午后，我在沙发上打盹，被****吵醒。茶几上放的是**的手机，他去了卫生间。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二弟"。
我没有接。
但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哥，订婚酒席我看好了，城南那个五星酒店，八十桌，预算一百二十万。婷婷那边催着要买钻戒和车。你跟妈谈得怎么样了？"
我看完，把手机原样放回去。
一百二十万的订婚宴。钻戒。车。
我的八百万，他们连用处都替我想好了。
午饭后，我出了门，说是去公园走走。
我去的是银行。
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区，我拿着那本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
七百五十万。
已经被王丽拿走了五十万。
柜员叫到我的号，我走过去坐下。
"**，请问办什么业务？"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笔钱保护起来，谁都动不了。"
柜员愣了一下："您是说定期存款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有人拿了我的存折、知道我的密码，也取不出来。"
柜员看了我一眼："那您可能需要咨询信托或者公证方面的业务。"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合作的公证处，可以了解一下。"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换了七百五十万的密码，出了银行。
回家路上在公交车上，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我来了快两个月，还是认不全路。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看。
公证处。
这三个字，我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出了门。
跟**说我去公园走走，其实我去了名片上写的那家公证处。
公证处在一栋写字楼的三层。
前台的小姑娘把我领到一间办公室。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公证员，姓周。
"阿姨，您想办什么类型的公证？"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老伴去世，拆迁款八百万，两个儿子都盯着这笔钱，我想保住它。
周公证员听完，想了想，问我："阿姨，您有没有听说过慈善信托？"
"没有。"
"简单来说，就是您把这笔钱放进一个专门的账户，指定用途，比如捐给学校、养老院、或者做助学金。一旦手续办完、成立生效，这笔钱就不再属于您个人了，谁也拿不走，包括您自己。"
"谁也拿不走？"
"对。不可撤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