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差了点，克服克服。之前来的三个技术员，最长的待了六个礼拜就飞回去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里。
"我签了三年合同。"
他看了我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有种。"
那天晚上，我躺在硬板床上，听外面不知道什么虫叫个不停。风扇嗡嗡转着，热气怎么搅都是热气。
我拿出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打开朋友圈，划了两下。
她的头像换了。
**图是她和钱浩然的合照，两个人坐在**西餐厅里，她靠在他肩上，笑得露出那颗小酒窝。
配文：余生有你，足矣。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来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
在哈萨克斯坦的第一个晚上，我没睡着。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些画面。
大二那年食堂门口，她借我饭卡，还卡的时候偷偷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手机号。
毕业那年，学校后面的小公园里，她穿白裙子坐在长椅上，侧过头看我。
"沈牧，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
"拉钩。"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反悔是小狗。"
我没反悔。
她反悔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算了。
睡不着就不睡了。
我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出风机基础的方案文件。
施工图还有两个模块没核完，得赶在正式开工之前改出来。
那天晚上我看资料看到凌晨三点。
不是因为勤快。
是因为躺着更难受。
不如看图纸，脑子有事干了，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后来这变成了习惯。
白天去工地，晚上回来改方案，改到困得不行了，倒头就睡。
偶尔老孙会拉我去营地旁边的小饭馆吃烤肉、喝马奶酒。
"你年纪轻轻的，别老一个人闷着。"
"没什么好玩的。"
"离了婚才好，"他仰脖子灌了一口酒，"重新来过。"
我笑了笑，没接话。
重新来过？
我以前想过无数个以后。在郊区买个两居室，养一条狗。等有了小孩，我教他画图纸，她管家。周末去公园转转，晚上回来一起看电视。
每一个版本里都有她。
这些版本全作废了。
得另画一份图。
这份图里，没有她了。
第三章
到驻地第三个礼拜，陆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