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过来，扒了一口。
"你说得对，我没本事。浩然条件好，跟着他不受苦。"
牛腩已经凉了，肉都硬了。
我三口扒完，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你什么时候走？"她在身后问。
"下礼拜三。"
"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我转回身，看着她。
她站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攥着那叠协议纸，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不用。"
我笑了一下。
"你忙你的。"
我拿了充电线和钥匙，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叫了我一声。
我没停。
第二章
婚离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次卧里。
她在卧室收拾东西。两个箱子，一包衣服，还有那套她挑了半天的碗碟。
钱浩然开车来接她。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他帮她提箱子，拉开副驾的门。她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停了一下。
然后钱浩然搂了一下她的肩，上了车。
车尾灯亮了一下，拐出小区大门，消失了。
我拉上窗帘。
周三，我去机场。
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里面大半是书和技术资料。
我爸打电话来。
"儿子，那边冷，多带点厚衣服。"
"带了。"
"那个……小婉呢？"
"离了。"
电话那头沉了好一会儿。
"你别难过。"
"没事。"
"**想跟你说句话。"
"爸，登机了，回头再打。"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飞机从跑道上抬起来的时候，我靠着窗户往下看，城市的灯光一块一块变小，最后被云层盖住了。
十个小时后，我到了阿斯塔纳。
一出机场，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
温度是二十八度，但那股干热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接我的是项目驻地的站长老孙，四十五六岁，脸上的褶子比路上的沟还深。
"就你一个人来？"他上下打量我。
"就我一个。"
"行。"他拍了拍我肩膀，"走吧，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从机场到驻地，开了快四个小时。越往南走，周围越荒。最后连路都没了，车在草原上压着土印子颠。
住的地方是一排活动板房，铁皮焊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落地扇。
空调没有。热水自己烧。手机信号两格。
老孙站在门口说："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