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了个电话。
陆凯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学工科的，毕业后去了南方的一家制造厂。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去哈萨克斯坦的朋友。
"沈牧，你听我说件事，你别上火。"
"说。"
"钱浩然追江婉不是这两天的事。"
我攥手机的手紧了紧。
"什么意思？"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老同学群里就看见有人说了。钱浩然在你出差加班的时候，隔三差五约江婉吃饭、看电影。你那次去西安做项目半个月，他几乎天天去接她下班。"
我没说话。
"我本来想跟你讲的，但你那会儿项目忙，我怕影响你。后来你突然说离婚了，我就……"
"我知道了。"
"你别怪我说晚了。"
"不怪你。知不知道都一样，她已经走了。"
陆凯叹了口气。
"那你在那边怎么样？能吃苦吗？"
"能。"
"沈牧，你就是太闷了，跟块石头似的。人家背后做了那么多事，你一点都没察觉。"
"察觉了又能怎么样。"
"你……算了，保重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板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去年去西安出差那半个月，有天她给我发消息说在家无聊，让我早点回去。
我说项目没验收完，再等几天。
她说，行吧，那我约小曼去逛街。
原来约的不是小曼。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去工地。
下午，我妈打电话来了。
上来就哭。
"你怎么也不跟妈商量一声？说离就离了？"
"妈，没什么好商量的。"
"是那丫头嫌你穷了吧？"
"别这么说。"
"沈牧，你心里苦，你别憋着。"
"我没苦。"
"那你吃得好不好？住哪儿？那边有没有蚊子？你小时候被蚊子咬了就起大包……"
"妈，这边没什么蚊子。"
"**说让你别逞能，要是受不了就早点回来。"
"我签了三年合同。"
"合同能比命重要吗？"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去干活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风里站了一会儿。
草原上的风大，吹得活动板房的铁皮哐当哐当响。
老孙从项目部走过来，叼着烟。
"谁的电话？脸拉那么长。"
"我妈。"
"想你了？"
"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