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内袋。他不需要问维拉为什么不自己去——猎杀者的面孔在异种圈子里太出名了，任何有基本生存本能的中间人都不会和一个范海尔辛坐下来喝咖啡。

“十七天后，”凯奥说，“桥墩下见。”

“不，”维拉说，“你去桥墩下，我在高处。你负责套话，我负责在你被撕成碎片之前把你救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不是转身离开，不是走入阴影——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了。凯奥的视网膜上，她的热源信号在零点二秒内从37.2骤降到环境温度，然后彻底隐没在断桥残骸的红外噪音中。

范海尔辛家族的隐形斗篷。传说那东西用吸血鬼长老的皮肤制成，能把穿戴者的体温、心跳、甚至思维活动全部屏蔽在任何已知传感器之外。

凯奥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一件事：维拉·冯·海尔辛今晚来找他，提出这个请求，用掉四年前的那笔“人情债”，说明“*血”这件事比她说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因为她完全可以自己去找“狼先生”。一个范海尔辛如果想逼迫一个中间人开口，有的是比“派一个狼人线人假扮求诊者”更直接高效的手段。

她来找凯奥，不是因为她需要他。

是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机会。

他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断桥另一端的地铁入口。荧光蓝的水渍在台阶上蔓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进入隧道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维拉消失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截被霓虹藻类覆盖的断桥骨架，在夜色中缓缓吐着蓝光。

像一根巨大的、被啃噬殆尽的肋骨。

二、狼先生

凯奥回到第九区的公寓时，天已经开始亮了。

核冬天之后的黎明没有阳光，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病恹恹的荧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像濒死者最后的体温。他关上门，拉上三层的防弹窗帘，把整个房间吞入一种浑浊的黑暗之中。

然后他允许自己变形。

不是满月时那种不可控的、撕裂皮肉的完全变形——那种变形他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像一场被强加的癫痫。他现在做的是狼人特有的“微变形”：骨骼部分重塑、肌肉密度增加、感官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