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禁忌伴娘:荒村诡婚实录  |  作者:一江星辰  |  更新:2026-05-12
二楼------------------------------------------,马灯的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一种强烈的抗拒感从脚底直窜上来。木制的楼梯老旧变形,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像踩在什么活物的脊背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转身跑掉的冲动,跟了上去。,两侧各有两扇门,全都紧闭着。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玻璃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月光从破损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樟脑丸、老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焚香。“这边。”李铁山推开左手边第二扇门,侧身让到一边。,没有进去。借着马灯的光,我看见房间里摆着一张老式雕花木床,红漆斑驳,蚊帐放了下来,白纱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被子隆起的弧度平缓,苏晓似乎睡得很沉。“苏晓?”我喊了一声。,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但没有醒来。“她太累了。”李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闹了一整天,又喝了点酒,沾床就睡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攫住了我。我认识苏晓四年,她睡觉从来不会这么沉。大学宿舍里,舍友翻个身她都会醒。而现在,我喊她,她居然毫无反应。“让我看看她。”我伸手去掀蚊帐。。他的手臂横过来,粗壮的手腕挡在我面前,力量不大,却坚决。那一瞬间,我看见他袖口下露出的一截皮肤上,有一道和陈年疤痕完全不同的新鲜勒痕,青紫交加,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过。“规矩。”他说,声音压低了几分,“新娘子头一夜,外人不能掀帐子。什么规矩?我刚才差点被——刚才的事,是村里人不懂事。”他打断我,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急促,像是在急于堵住我的话,“我替他们赔个不是。明天一早,我让苏晓去找你,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现在太晚了,你得休息。”,指向走廊另一头的一扇门:“那边是客房,被褥都是新的。你今晚睡那儿。”
我没有动。走廊里安静得只剩马灯里煤油轻微燃烧的声响。我盯着李铁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可他只是微笑着,笑容在晃动的灯光里显得极其不自然,像是脸上被人用线提起的两块肉。
“我要现在见她。”
“林晚。”李铁山叫了我的名字,声音蓦地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我是为你好。有些事,天亮再说,和夜里说,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我胃里,激起一圈冰凉的涟漪。我忽然想起荒墙上那句血字——三日之内。第一天还没过去,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那行字不是在吓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什么事?”我问。
李铁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表情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变得模糊难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今晚最好别出那间屋子。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又笑了,但那笑容转瞬即逝,“乡下地方,夜里野猫多,有时候会挠门,别吓着。”
他在撒谎。我几乎可以肯定。可眼下,我独自一人,赤脚站在一个陌生男人家的二楼走廊里,脚底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脑子里那杯不明液体的后劲仍然让我的思绪一阵阵发虚。而苏晓——我最应该信任的人——正沉睡在几步之外,对我的处境一无所知。
硬碰硬不是此刻的选择。
我沉默地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那扇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歪腿的木桌和一把藤编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柜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早点睡。”李铁山在门外说。
马灯的光开始后退,逐渐消失在楼梯口。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沉,沉到最后一级时,我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上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等着。
楼下的脚步声消失了,整栋房子重新陷入死寂。我等了大概五分钟,确认李铁山没有再上来的意思,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木板上。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苏晓的房间也安静得过分。
窗外,月亮爬到了半空,冷白的光穿过玻璃洒在窗上。我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村落的北面——山坡上层层叠叠的屋顶,像一堆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最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比普通民居高出许多的黑色轮廓。
那座祠堂。
白天到落凤坡时,苏晓曾经指给我看过。她说那是村里的祠堂,有几百年了,逢年过节祭祖用的。当时她说的轻描淡写,可现在我看着那座建筑在月光下沉默的身影,后背一阵阵发凉。祠堂的屋顶轮廓不对——正常的屋顶应该是向上翘的飞檐,可这座祠堂的屋脊两端,却向外延伸出两个弯曲的弧度,像是某种动物的角。
不,那更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对“翅膀”却又变成了普通的飞檐。月光玩出的把戏。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但手脚还是止不住地发冷。
就在我准备离开窗边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祠堂的方向出现,沿着蜿蜒的村道,缓慢地向李铁山家的方向移动过来。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每一步都在克服巨大的阻力。白色的衣摆在夜风里飘动,那应该是一件长袍,或者是裙子。身材纤细,长发披散,是一个女人。她走到**院子外面,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五官模糊,但从这个距离看,她的嘴唇在动,像在反复念着什么。我听不见声音,但她的口型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她念的,分明是“林晚”两个字。
我认识她。
白天进村时,那个站在路边朝我摆手的佝偻老妪,和眼前这个白衣女人,是同一个人。可那个老妪明明老得像一截枯木,眼前这个人,虽然面色惨白,身形却分明是年轻的。
白衣女人又动了。她抬起右手指向我,嘴唇加快了张合的速度,像是在急切地警告我什么。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撞上了窗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苏晓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
那不是翻身或者呓语。那是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一个人被捂住嘴时拼尽全力的挣扎。紧接着是床板剧烈晃动的声音,和指甲刮过木头的刺耳尖响。
我冲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又是一声响——从一楼传来,是那把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在楼梯上飞奔。
苏晓房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安静。
我的手握在门把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走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经过,我能感觉到。不是李铁山——李铁山的脚步我认识,沉重,带着劳作的粗粝。可此刻走廊里的声音更轻,像是在贴着墙壁缓慢地滑行,偶尔发出布帛拖过木板的窸窣声。
那声音经过我的门口时,停了。
门把手,从我掌心的这一端,开始缓慢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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