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禁忌伴娘:荒村诡婚实录  |  作者:一江星辰  |  更新:2026-05-12
门后------------------------------------------,慢到我能在脑海里清晰描摹出那个动作——一只我看不见的手正握着它,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往下压。,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就停在半途,既没有继续转动,也没有松开。门内门外,两个世界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刻被抽空,只剩我剧烈的心跳声在鼓膜里横冲直撞。,我听见了一声叹息。,贴着木头的距离。那声叹息轻而长,气息穿过锁孔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哨音,像一个人趴在门上,正用尽全力把某种情绪压成一声可有可无的呼气。紧接着,是布帛拖过地板的窸窣声,从门口开始,沿着走廊,缓慢地向楼梯方向移动。每一步都沉重、滞涩,仿佛那个人的双脚无**常抬起,只能贴着地面往前蹭。。。我想起李铁山的话——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可同时我也想起了苏晓房间里的呜咽和挣扎。两股力量在我胸腔里撕扯,把我的呼吸扯得又短又碎。,我还是动了。不是开门,而是后退。我退到床边坐下,双手死死捂住嘴,用掌心的温度确认自己还活着。床板很硬,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一股樟脑和霉味混杂的气息。这个房间太正常了,正常到和外面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等着我住进来的地方。。三天前的傍晚,我搭长途汽车到县城的车站,苏晓坐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副驾驶上朝我挥手。李铁山开车,他当时看起来安静、木讷,甚至有点憨厚。苏晓挽着他的胳膊说,铁山虽然话少,但人好,“比我见过的城里男人都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翘着,是真的高兴。我们穿过盘山路进村时,天已经快黑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亮着灯,门口贴了大红的双喜。我还笑她,说这村子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安静不是祥和,更像是屏息。。。窗外的天还是墨黑的,月亮都还没落下去。可村北方向,那座轮廓怪异的祠堂附近,确是传来了一声鸡叫,凄厉、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脖子。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更多的鸡叫从村子各处响起,一呼百应,乱七八糟地在夜空中炸开,旋即又同时归于沉寂。。。那些鸡叫不是恐惧——至少不全是。其中夹杂着某种秩序,像是有人在用鸡叫传递讯息。一声起,几声应,最后一声停。这不**的行为,是人的。,小心地撩起窗帘一角。月光下,村道上出现了光亮。不是电灯,也不是火把,而是几盏暗红色的灯笼,正从不同方向聚向村口那棵老槐树。提灯笼的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面目,只能辨出大概七八个人,走路的步伐缓慢而统一,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棵老槐树,白天进村时我就注意到过。树干粗得三四个人合抱不住,枝丫遮天蔽日,树上挂满了褪色的红布条,风一吹簌簌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拨弄绸缎。苏晓说,这是村里的“娘娘树”,几百年了,求姻缘求子嗣的都会来拜一拜。我当时还觉得浪漫,现在再看,那些红布条分明像一条条被割下的舌头,在夜风里无声地诉说。
提灯笼的队伍在槐树下停住。他们围成一圈,灯笼放在地上,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朝树干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一群被同一条丝线操控的木偶。
磕完头,他们站起来。有一个人从队伍里走出,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挂在了最低的一根枝丫上。那东西在风里打了个转,月光恰好照亮了它的颜色。
是粉色。
是我身上这件伴娘裙被撕下来的那一截薄纱。
我猛地缩回头,后背重重撞上墙壁。他们去过那座荒原,他们找到了我的东西。不,不是找到——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从我从荒院往回跑开始,就有人在看着我。那行血字不是用来吓我的,是用来标记的。
门上忽然响起了敲击声。
三下。轻而笃定。
“林晚。”是苏晓的声音。但比我认识的苏晓更沙哑,更低,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去了光滑的表层,“开门。”
我的手已经伸向了门锁,却在中途停住。
四年室友,我太熟悉苏晓的声音了。她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而且她叫我名字时,第一个字会下意识地念成二声——林晚像“林玩儿”。但这个声音叫的是标准的三声加三声,林晚。一板一眼,像是照着拼音念出来的,毫无感情。
“你没事吧?”我隔着门问。
“开门。”她又说了一遍,还是那个调子,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你刚才怎么了?我听见你在房间里——”
“做噩梦了。”门外的声音打断我,“铁山不在,我一个人害怕。你开门,我们说说话。”
我的手攥紧了门把手。苏晓的指尖在门板上轻轻刮过,发出指甲划过木头的细微响声。一下,两下,三下。刮到第三下时,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指甲,而是什么更硬的东西,像是在用骨节直接敲击木头。
窗外,月光忽然暗了下去。我转头看去,一朵云遮住了月亮,院子里重新陷入黑暗。但黑暗中有一个白点,正慢慢靠近**的大门。是那个白衣女人。她又来了,这次她不再站在院外,而是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却仍在不停翻动,无声重复着那句我隔着窗看了一整晚的口型:走。走。走。
门外,苏晓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开门呀,外面好冷。”
我盯着门把手。它没有转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自己开门,只是在等。等我主动打开这扇门。
为什么?如果真的是苏晓,她为什么不自己开?
这个念头像一颗冰水凝成的珠子,沿着脊柱滚落。我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松开门把手,退回到床边。脚底的伤口重新裂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疼是真实的,提醒我这个荒诞的夜晚并非梦境。
“林晚。”
门外的声音第三遍叫我的名字,但这回,尾音突然上扬了一下。那个上扬的弧度太刻意了,像是在笨拙地模仿某个人说话的习惯。紧接着,走廊里传来另一扇门打开的声音——是苏晓那间房的门。然后是轻快的脚步声,一路小跑着经过我的房门口,下了楼梯。
两个脚步声。一个重的,直接下了楼。另一个轻的,还站在我的门外。
我听到了两声呼吸。一声在门板另一侧,一声在楼下院子正中央。然后两声同时笑了——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带任何喜悦的笑,像两个人在比谁模仿彼此更像。
笑声在夜风里扭曲变形,渐渐和远处槐树下的吟唱声混在一起。那些提灯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唱了起来,没有歌词,只是一段循环往复的曲调,三长两短,像是在重复呼唤同一个名字。
手机。我需要手机。
我哆嗦着从床头的随身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强光让我眯起了眼。信号格是空的,没有网络,连紧急呼叫的图标都是灰的。但我看见了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还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苏晓的微信。
最早一条的发送时间是三小时前,那时我还在堂屋里被灌下那杯东西。我点开最上面一条,只有四个字:
“离**间。”
下面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别信他。”
再往下,消息越来越短,发送间隔越来越混乱,有的相隔几分钟,有的只隔几秒,像是发消息的人在急速地、机械地按键盘。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六分钟前,就在我站在窗前看槐树下的仪式时。
那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我把音量调到最低,将听筒贴近耳朵。语音只有三秒。**里隐约有风声和布帛摩擦声,然后是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两个字。那声音在说——
“不是我。”
语音结束。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两点四十八分。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放在了地板上,紧接着是水一样的液体渗透木板的声音。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我额头上,顺着鼻梁滑落。
我伸手一摸。指尖在手机屏幕的光里显出深红色。
头顶的天花板,正中央那道裂缝里,正缓缓渗出一股暗色的液体,带着和荒院墙上那行字一模一样的、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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