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命。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能签单的就是好猫，管你是用PPT还是用塔罗牌。
前台糖糖也是个神人。她最大的爱好是在前台养多肉植物，养了满满一桌子，几十盆，品种多到叫不出名字。有圆的，有扁的，有尖的，有胖的，有瘦的，有绿的，有紫的，有带刺的，有光滑的。她每盆都给起了名字，这盆叫“小绿”，那盆叫“**”，还有一盆叫“端午”——对，跟我家猫同名。她每天上班第一件事不是开电脑，不是查邮件，不是刷考勤机，是跟多肉说话。说多久取决于当天的心情。心情好就说十几分钟，心情不好就说半小时以上。
“小绿你今天又长新叶子了，真乖。**你是不是又胖了？不能再胖了，再胖盆就装不下了。我给你换个盆吧？不行，换盆你会不习惯。那你就继续胖着吧。端午你今天怎么蔫蔫的？是不是没睡好？跟我一样，我昨晚也没睡好。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把你们全浇死了，吓醒了。”
我说你跟植物说话它们听得懂吗？糖糖抬起头看着我，表情非常认真，像在回答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听不懂。但说了心里舒服，这不就是说话的意义吗？”我又一次被一个离谱的回答击中了。说话的意义不是为了被听懂，是为了让自己舒服。我跟端午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它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说了心里就舒服了。这叫“单向沟通法”，虽然对面没有回应，但情绪价值已经拉满了。离谱，但不失道理。
公司楼下保安大爷离谱到了另一个次元。大爷姓刘，六十八岁，退休后闲不住找了这份工作。他不看监控，不看门，不登记访客。他的工作是——打太极。每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他就到公司门口了。从六点打到九点，整整三个小时，不停。他的太极不是随便比划两下，是认认真真地、一招一式地、心无旁骛地打。动作很慢，很舒展，很专注，表情很享受，像一个人在跟自己进行一场深入的对话。上班时间到了，员工陆续来了，他还在打。有访客来了，他打到那一招结束才去开门。有快递来了，他打到那一招结束才去签收。老板的车来了，他打到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