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片。急救电话打完没多久，救护车就来了，乌拉乌拉的声响彻整栋写字楼。医生冲进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呼吸、瞳孔，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集体沉默的话：“她睡着了。”在工位上打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都没醒，摔在地上继续睡。被同事们翻眼皮、掐人中也没醒，睡得像个婴儿。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她终于醒了，睁开眼看到一群白大褂围着自己，以为自己已经修成正果**了。她的第一句话是——“我这是在哪？”医生说：“你在去医院的路上。”她的第二句话是：“啊？我应该在天上啊，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那天之后，公司流传着一个传说：林知夏打坐睡着了被救护车抬走，以为自己**了。她的人设，从一个修仙爱好者进化到了一个修仙走火入魔爱好者。她不以为意，第二天继续打坐。只不过这次在椅子上加了一个安全带，办公椅自带的，防止自己再摔下去。领导路过看到她在工位上系着安全带打坐，以为她在搞什么行为艺术，看了很久，什么也没说，走了。大概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公司，离谱是常态，不离谱才需要特别关注。
另一个离谱同事是方小雨。她自称“方半仙”，会看面相、手相、会算塔罗牌，还会用周易起卦。她的桌上永远摆着一副塔罗牌，铜板大小的牌面，背面画着一个倒吊的人。客户来了她不直接谈业务，先拉着客户的手看手相。“你这条线很长，说明你寿命很长。”客户很高兴，签了合同。“这条线很直，说明你事业顺利。”客户更高兴，加了预算。“这条线分叉了，说明你最近有桃花运。”客户非常高兴，当场续了一年的约。领导不知道这件事，他只知道方小雨的签单率是部门第一，连续三个月蝉联销售冠军。他在大会上表扬她，说她沟通能力强，客户都愿意跟她聊。他以为方小雨的沟通能力来自专业的话术和真诚的态度，不知道她的沟通能力来自看手相。她不是在聊业务，她是在算命。她不是在谈合同，她是在给客户预测人生。她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大概会把算命算进工作考核的加分项里，然后让全部门都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