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写的，歪歪扭扭：“这一世，别信他。”
阁楼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我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应急灯的光照不到那么远，阁楼深处一片漆黑，但我知道那里有一面铜镜。搬进来那天我就看到了，嵌在一个老旧的紫檀木架子上，铜面生了绿锈，看不清人影。
现在我却能看清了。
镜面上水波一样漾开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绿锈像被什么东西冲淡了，露出底下光滑的铜面。一个女人的脸从镜子里浮现出来，先是轮廓，然后五官，最后是那张嘴，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在笑。
很好看的一张脸，丹凤眼，远山眉，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的头发梳着繁琐的朝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每走一步都摇晃出细碎的光。
但她没在走。她就在镜子里，隔着那层已经薄如蝉翼的铜面，直直地看着我。
“别怕。”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我是你，也不是你。”
我该尖叫的。我该转身就跑，跑出这栋该死的老宅，跑到马路上拦一辆车，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我的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我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发现她眉眼的弧度，她嘴角的弧度，连那颗痣的位置，都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只是她比我好看，比我多了些什么。我说不上来。
“沈清辞。”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像在念一首诗，“等你太久了，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你是谁？”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沈鸢。”她说，“靖国公沈家嫡女，嫁给定北王却被废后被赐死的太子妃，被**在城郊乱葬岗的无名女尸。这些身份你要哪个？”
我的胃翻涌了一下。刚才梦里被塞进棺材的感觉太真实了，我现在还能闻到那股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味道。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和我在一个身体里。”沈鸢歪了歪头，金步摇的流苏扫过她的脸颊，“三百年前我死的时候，用最后一点力气下了咒。我的魂魄会一直等，等到转世回来，替我把该做的事做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回头，应急灯的光柱扫过门口，照出一个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