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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着。”

挂断电话，老郑和二十多号兄弟眼巴巴瞅着我。

“林工，咋办？”

我转向赵亮：“证在哪办的？”

“市建培中心。周凯统一**的。”

“他有账号密码？”

赵亮一愣，点头。

我拦下两辆出租车直奔建培中心。

路上拨通刘姐的电话。

“姐，特种工证被恶意挂异常，能查操作记录吗？”

“能，但得本人到场带***，别在电话里细说。”刘姐语气凝重。

建培大厅人声鼎沸。

赵亮边走边骂：“周凯这孙子太绝了，抢不过工程就断人后路！”

马嫂搀着腿脚不好的老马，满头是汗，小声嗫嚅：“林工，要不......算了吧，别为我们把事闹大。”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老马，考这证花了多久？”

“小半年。”

“搭了多少钱？”

“四千多。”

我目光一寒：“那就不能算。”

窗口查完，工作人员眉头紧拧。

“没注销，是被原单位提交了离职异常审核，理由是‘涉嫌违规操作’。”

“我违规啥了！我去年还是安全标兵！”赵亮急红了眼。

我摁住他的肩膀，问窗口：“原单位是凯盛工程？”

“对。”工作人员头也没抬，“要恢复得原单位撤回，或者本人提交申诉。”

“最快多久？”

“三个工作日。”

三天。云*项目等不了。

刘姐匆匆赶到，拉我到角落：“周凯手段脏，但这下确实捏住了你的死穴。临时找人顶替吧。”

“不行。”我果断拒绝，“临时工不熟现场，答辩问到细节，我会被评委打成筛子。”

刘姐急了：“那怎么办？”

我脑子飞速转动，死死盯着大厅的时钟。

“换思路。答辩不承诺特种作业当天开工。围挡提前，人工探沟。钢筋预制外包，临设架子后移。这些全不用特种工。再把申诉回执补上，证明是恶意卡脖子，不是技术不过关！”

刘姐愣住，随即点头：“险棋，但能试。”

十二点四十。离答辩只剩两个多小时。

我借了项目部的空会议室，砸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报价改，资源计划改，PPT重做。

老郑在一旁疯狂打电话：“**，挖机明早别来，先让人工探沟！对，全听林工的！”

赵亮他们五人死磕窗口提交申诉。

一点半，团险电子保单出炉。

两点十分，申诉回执到手。

两点四十，全新PPT导出。

我猛地起身，眼前一阵眩晕。

马嫂一把扶住我，眼眶发红，从兜里掏出两个水煮蛋：“林工，你垫两口吧。”

我接过鸡蛋，剥鸡蛋的手在抖。

蛋白噎在喉咙里，喝了半瓶水才咽下去。

“走。”

......

三点整，答辩会议室。

周凯***梳得溜光，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桌对面。

见我进门，他夸张地抬腕看表：“哟，林总，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

我把U盘拍在桌上。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另一家外地公司先讲，方案中庸，秦总听得直皱眉。

轮到周凯。

他挺直腰板，侃侃而谈：“我们凯盛深耕本地，队伍成熟。对于街坊闹事，我们能直接通过街道协调。”

秦总掀起眼皮：“具体怎么协调？”

周凯打太极：“这个咱们线下沟通。”

成本经理冷不丁开口：“你漏算的降水项，改了吗？”

周凯笑容一僵：“补......补进综合报价了。”

“加了多少？”

他慌忙翻找文件，纸页哗啦作响，半天憋不出一个数。

全场气压降到冰点。

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