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务科的周主任一路小跑过来。
他推开门，先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又看到我。
"叶……"
我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周主任愣了一秒，把后半个字咽了回去。
"****，我是医务科的周主任，请问出了什么事？"
赵刚一把拉过大肚子女人。
"你们这个护士推着车差点撞到我怀孕的老婆！六个月了知不知道？出了事赔得起吗？"
大肚子女人立刻配合着揉肚子。
"我刚才好像被碰到了，现在还有点疼……"
"我们马上安排检查。"周主任说。
"检查有什么用？精神损失费加医疗赔偿，五十万！少一分我就把你们医院告上新闻！"
赵刚五根手指在周主任面前晃。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角落，捏着手腕上的伤口止血，依然没开口。
赵刚注意到周主任跟我对视，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她一个月工资够赔吗？"
"您先消消气，我去协调。"周主任陪着笑把赵刚安抚住。
出门时，他经过我身边，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
"叶院，您……"
"别说。我有分寸。"
周主任看了看我手腕上还在淌血的伤口，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廊另一头，护士小林端着新的医疗车赶过来。
看到我一身狼狈，她脸都白了。
"叶院长！您怎么……"
我按住她的肩。
"叫我小叶就行。别多说。"
小林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里面传来大肚子女人的娇嗔。
"老公，你好凶哦，那个护士吓坏了。"
"怕什么，这种人就欠收拾。"
我去处置室清了伤口。
两块碎玻璃嵌进肉里，小林帮我挑出来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院长，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不直接让保安带走他？"
我贴好纱布，没回答。
走廊对面8号病房里忽然传来赵刚得意的笑声。
隔着一堵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曼曼你放心，老公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人。"
大肚子女人的声音黏黏糊糊。
"老公你好厉害，以前也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赵刚打了个响指，"你老公白手起家靠的什么？五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蠢。"
我贴纱布的手顿住了。
"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