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惜，我不太喜欢。”
说完，我不再理会记者错愕的表情和周围家长投来的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拨开人群，径直走向校门外那条熟悉的、通往老城区的破旧街道。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这么快就出来了，怕是很多题不会做吧……现在的孩子，心态真不行……”
我的脚步没有停顿。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那张白卷，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圈圈扩散开去。
阅卷工作在市教育局保密基地紧张地进行。数百名从各校抽调的骨干教师被集中于此，日夜奋战。空调全力运转，却依然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油墨和纸张气味，以及一种无形的、高度专注带来的凝滞感。
张启年教授是全省数学界的泰斗，也是本次高考数学卷的命题组核心成员之一，更是“林深”这个代号在现实世界中极少数知**之一。此刻，他作为巡视专家，正背着手，在一排排埋头阅卷的教师身后缓缓走过。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对今年的阅卷工作有着某种超越常规的期待，又或者是担忧。
忽然，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第三排传来，打破了阅卷室的寂静。一位戴着老花镜的男老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碰倒了手边的水杯，他也顾不上去扶，只是拿着手中的答题卡，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涨红。
“张……张教授！您快来看！这……这……”
张启年快步走过去，周围的阅卷老师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男老师将那份答题卡递到张启年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这张答题卡……正面全是空的！一道题都没做！但是……但是背面……”
张启年的目光落在那雪白的正面，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他翻到背面。那里，并非空白，而是用极其工整、甚至带点打印体般美感的字迹，写着一行行的小字。不是答案，而是……对题目本身的点评和修正！
“第12题，导数压轴，原设计用三次求导讨论，实则可构造广义拉格朗日中值函数，一步出结果，参考《数学年刊》2018年第三期，第45页。”
“第18题，数列与不等式综合，所给参***过于繁琐，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