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的人压根儿不理我。我能听见宿舍里面传来各种声音。
“**，谁在敲门啊？”
“六楼那个谁，好像说什么煤气……”
“愚人节吧，别理他。”
“这**去年也整过这种活，烦不烦。”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但我没时间委屈，我只有一个念头：多叫醒一个人，就多一条命。
我从走廊东头跑到西头，六楼十六间宿舍，我敲了十六遍。
有些门被我敲了三次，因为里面的人根本没起来。
等我跑到楼梯口要往五楼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张诚。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身后跟着两个室友，睡眼惺忪，像是在看热闹。
“李远，你在干什么？”张诚的声音不大，但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煤气泄漏了！”我指着走廊的方向，“你们闻不到吗？这么重的味道！六楼都串满了，肯定是主管道漏了！赶紧叫人疏散！”
张诚没动。
他吸了口气，然后看着我，那眼神我说不上来，像是看一个惹事精。
“李远，你是不是闹够了？”
“我没闹！你闻一下！”
“我闻了。”他的语气很平，“可能有那么一点味道，但也可能是你为了整活儿搞的喷雾。去年你往厕所里扔臭蛋的事我还记得。”
“那是去年！我没——”
“就算真的有味道，”他打断我，“深更半夜的，你让全楼几百号人光着膀子跑出去？要是虚惊一场，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急了：“担！我担！要是没出事，怎么处分我都行！”
张诚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拦住他。”他对身后的室友说。
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拖鞋在地面上打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放开我！你们闻不到味儿吗？！”
“别闹了，回去睡觉。”张诚走到我面前，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明天还有早课，你别折腾大家了。”
就在这时候，五楼也有人上来了。
是三楼的**，气喘吁吁的，说五楼也有人闻到味道了，但是不敢确定，在群里问了一声，被一群人喷愚人节别吓人。
“你看，”张诚指了指**，“五楼的人也闻到了一点，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