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我在宿舍楼闻到了煤气味。
我挨个敲门叫人撤离，被**按在地上骂“拿全楼人的命开玩笑”。
手机被没收，人被关进办公室。
我跳窗逃出去报警，被追回来扭送到教务处。
教导主任当着全校广播通报批评我。
处分盖章的那一刻。
楼炸了。
四百多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后来学校想给我发“见义勇为”，我拒绝了。
因为那天是愚人节。
没有人相信我。
01
凌晨两点十四分，我是被呛醒的。
那种味道怎么形容呢，不是煤气灶没关严的淡淡臭鸡蛋味，是浓烈的、扑面而来的、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打碎了一整罐液化气的感觉。
我住在六楼。
六楼是顶层，一旦有煤气泄漏，最危险的就是我们这些上面的人，天然气比空气轻，往上飘。
我们学校用的是管道天然气，整栋楼都在用，但每个楼层都有总阀。如果只是某间宿舍没关好，不可能串味到整个走廊。
只有一种可能：主管道泄漏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室友老三被我吵醒了，迷迷糊糊骂了句“***有病吧”，翻个身继续睡。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套上拖鞋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的味道更重了。
重到我跑了两步就开始恶心，嗓子眼发紧。我捂着鼻子，从601开始，一间一间砸门。
“砰砰砰——！”
“起来！都起来！煤气泄漏了！快下楼！”
凌晨的走廊空旷得要命，我的声音在瓷砖墙面上来回撞，显得特别大，特别刺耳。
602的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咋了哥？”
“煤气泄漏！快叫人起来！”
“啊？”他愣了愣，然后笑了，“今天几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
4月1日。愚人节。
“我没开玩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闻闻这味儿！你闻不见吗？！”
他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是有点味儿，但也不至于吧？”
“快点叫人起来！快！”
他的表情变了，像是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缩回去，从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来不及等他，继续往前跑。
603，604，605。
每一间我都砸门，每一间我都喊。
有的人开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