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都没当回事。就你一个人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样。李远，你适可而止。”
“张诚！”我彻底火了，直接叫他全名，“你今天要是不让人撤，出了事你负责！”
“我就是负责才拦着你。”他的脸也冷了下来，“你制造恐慌，我制止你，这道理说到哪儿都站得住。”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摁回宿舍。
我没忍住，甩开了他的手。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对那两个人说：“把他按在地上，别让他跑了。”
我真的被按住了。
两个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男生，一个压着我后背，一个摁住我手腕。
我的脸贴着走廊冰凉的水泥地，能闻到地上的味道。
走廊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真打起来了？”
“那个六楼的李远，说煤气泄漏，**不让闹。”
“愚人节啊？他去年也整过活儿吧，被骂惨了还来？”
“别看了别看了，回去睡了困死了。”
我趴在地上，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是指指点点的影子，是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声。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堵住我的耳朵。
煤气泄漏的味道还在鼻子里。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好笑。
我拼命想救的人，正在拼命拦我。
02
宿管王阿姨是被同学叫上来的。
她穿着棉睡衣，外面披了件军大衣，手里拿着手电筒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她走上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刚好亮了，照得她脸上的皱纹很深。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她的嗓门很大，整个走廊都在震。
“王阿姨，李远在搞恶作剧，说煤气泄漏了，敲了整栋楼的门。”张诚抢先开口。
我被人从地上拉起来，膝盖磕破了皮，右胳膊的袖子也被扯裂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王阿姨打量我的眼神，那种“又来了”的眼神。
“李远，”她叹了口气，“去年你也是愚人节往厕所扔臭蛋，我跟你班主任反应过，你那个检讨交了吗？”
“王阿姨，真的漏了！你闻闻！你上来的时候闻不到味道吗？”
王阿姨皱起鼻子吸了吸。
走廊里确实有味道。
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但问题是煤气泄漏，谁信呢？
一个整天惹事的刺头学生，在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