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老婆接了个电话，抓起外套就跑了。
丈人端茶进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婚房。
茶杯碎了一地。
他一言不发，搬来棋盘坐我对面。
"将军。"
"丈人，这才第三步。"
"我说的不是棋。"
第一章
婚房很红。
红得刺眼。
红被子，红枕头，红窗帘，墙上贴了六个大红"囍"字。
最左边那个歪了大概三十度，摇摇欲坠，跟我此刻的婚姻状态遥相呼应。
我盯着那个歪掉的"囍"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不是在难过。
是在想，贴这个字的人是不是跟我有仇。
苏若琳坐在床的另一头，离我两米远。
两米。一个标准的防御距离。
部队里站岗，哨兵之间的最小间距都比这亲密。
她在刷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跟婚房的红光混在一起，显出一种诡异的紫色。
不难看。
就是有点像我战友小王开的那个KTV包厢。
"那个……"我试着开口，"要不吃点花生？"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盘子。
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我妈精心配的。
她连头都没抬。
"不吃。"
行吧。那我吃。
我伸手剥了一颗花生，扔嘴里。
嘎嘣。
声音在安静的婚房里格外清脆。
她皱了皱眉。
我又剥了一颗。
嘎嘣嘎嘣。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熟。
食堂阿姨看最后一个打饭的兵——没有恨意，纯粹是嫌弃。
"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把花生壳放下了。
结婚第一天，在自己的婚房里嗑花生被嫌弃。这要是被战友们知道了，群里能发三天表情包。
就这么干坐着。
她刷她的手机。
我数我的囍字。
六个，其中两个歪了，一个开始翘边。
质量堪忧。
九点十七分。
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的"叮咚"，是来电铃声。
响了一声半，她就接起来。
动作很快，比部队紧急集合还利索。
她压低声音，侧过身子。
我听到几个字碎片——
"……嗯……知道了……马上。"
然后她挂了电话。
脸色变了。
"我闺蜜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在穿外套了。
左手套袖子，右手抓包，脚尖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