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存够了，下个月的话……"
"行了。"她打断我，语气忽然冷下来，"陆深，你每次出事就是这样，只会说你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把盘子往前一推，煎蛋只吃了一口。
"我妈说得对，你这种人，没有上进心。"
卧室的门一甩，被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纸巾吹落了一张。
我弯腰，捡起来，叠整齐，放回原位。
十分钟后，她出来了，换了衣服，化了妆，拎了那个爱马仕的包。
"我出去一趟。"
"跟谁？"
"朋友。"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她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消失。
然后我拿过她落在茶几上的平板。
不是刻意要查她的东西，是屏幕自己亮了。
微信对话框弹出来，置顶的名字：顾言。
最新一条消息："今天下午有空吗？那家米其林新开了，我定了位置。"
我往上翻了翻。
三个月的记录。
每周至少见三次面。法语、中文混着聊。
有一条是苏婉清发的语音，我没点开。
有一条是顾言发的："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人说清楚？拖着对谁都不好。"
苏婉清的回复是一个省略号，后面跟了一句："再等等。"
再往上翻，一个月前。
顾言："昨天见了我爸的一个朋友，做投资的，说可以帮你家那个项目牵线。你老公那边不用说了吧？"
苏婉清："不用。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平板放回原位，擦掉我的指纹。
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第一口吸进去，肺里发涩。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叔的消息："少爷，顾氏地产的再融资申请报告已经到了，需要今天过目吗？"
我把烟灰弹进风里，打了四个字："下午过来。"
然后又加了一句："把苏家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也调一份。"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打在玻璃上，亮得有些刺眼。
我眯着眼，看着城市一点点苏醒过来。
公司裁员？
我手底下二十六家子公司，三万七千名员工。
想裁谁，一句话的事。
想裁，也得我先裁自己。
下午两点，秦叔到了。
六十二岁的老人，头发灰白，脊背挺成一条直线，三十年如一日。
他把两份文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