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法语骂我穷光蛋，我全听懂了

路边流浪猫的眼神，里面不是恶意，是一种更让人喉咙发紧的东西。
无所谓。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存在。
上菜了。法餐的规矩多，刀叉从外到内用，我是知道的，但我夹了一筷子旁边的米饭。
顾言给苏婉清切牛排，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法语。
他端起红酒杯，碰了碰她的杯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越过中间的花瓶传进我的耳朵。
"Tu comptes le larguer quand, ce pauvre type？"
你什么时候甩掉这个穷光蛋？
我咀嚼的动作停了半秒。
苏婉清拿杯子挡住嘴唇，用同样流利的法语回了一句："*ientôt. Il a encore un peu dutilité."
快了。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顾言笑了，压低声音："Tu mérites mieux. Quelquun comme moi, par exemple."
你配得上更好的。比如我。
苏婉清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很熟悉。
是我追她那年，她第一次答应跟我吃饭时的弧度。
我放下筷子，看向他们："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好玩的？"
苏婉清转过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很轻，是那种你摸一只不太聪明的金毛的手势。
"他在夸你老实呢。"
顾言端着红酒杯，嘴角收不住。
我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扒饭。
米饭有些硬，嚼起来嘎吱响。
但我嚼得很慢，一口一口，把每一粒都碾碎。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我在巴黎高等商学院读了三年书，辅修的就是法语。
她不知道去年日内瓦那场闭门会议上，顾言的父亲顾正德，穿着三万块的西装，跪在一张紫檀长桌前，磕了三个头，只为了求一笔八十亿的周转金。
而那张桌子的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没有露面，只说了一句话。
"材料留下，我考虑。"
那个人，是我。
我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擦了擦嘴角。
站起来，对苏婉清笑了笑："你们继续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