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不要相信影子在此期间的任何指引”……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块凸起似乎又大了一点点，边缘更清晰了。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沉睡，又像是在暗中观察。
我能相信这个“安全屋”方案吗？如果储物间本身，就是陷阱呢？
还有王经理。他让我今晚必须回来加班。他知道会发生这些吗？他那通电话，是巧合，还是……启动这一切的开关？
脑子很乱。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刺激。
不能坐以待毙。
我关掉文档，保存。工作去***吧，“公司”的价值现在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站起身，动作尽量轻缓，避免刺激到影子——如果它真的有“敏感”的特性。
我决定先验证一些事情。
守则说“灯光是影子的食物”。我头顶是标准的办公室日光灯，光线均匀但不算特别强烈。我看向走廊，那边的感应灯已经熄灭了，一片昏暗。更远处，靠近电梯间的地方，灯光似乎更密集，更亮。
如果光是“食物”，那么强光下，影子是会变得更清晰强壮，还是会被“喂饱”而安静，甚至被抑制？
我需要观察。
我迈开脚步，朝着电梯间方向，慢慢走过去。
感应灯随着我的移动依次亮起。我紧紧盯着脚下。
主影子随着我的步伐正常移动、变形。
而那块凸起……它移动了，但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延迟。不是同步的。就像网络延迟一样，我的脚动了，主影子动了，然后，那凸起才跟着挪了一点位置。而且，在更明亮的走廊灯光下，它的轮廓……好像比在工位日光灯下要淡一些？不那么实在了。
是因为光更强，所以影子整体都变淡了？还是说，强光对它真的有某种特殊的“作用”？
我停下脚步，站在电梯间门口最亮的一盏灯下。这里光线充足，几乎没有任何阴影死角。
我低头。
脚下的影子被压缩得很短，颜色很淡。那块凸起……还在，但确实变得更模糊了，边缘几乎要融化进主影子的阴影里，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它被抑制了。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微微一松，但随即又绷紧。这只是暂时的。我不能永远站在这盏灯下面。而且，守则说光是“食物”，长期暴露在光下，会不会反而是在“喂养”它，让它最终适应甚至渴望强光？
未知太多了。
电梯间的金属门紧闭，旁边的楼层显示屏暗着。我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按下行按钮，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守则里没有提到电梯。只说了最终去消防通道的储物间。
电梯是密闭空间，有灯，但也有很多金属内壁，可能产生反光……算不算“镜面”？规则警告要谨慎使用镜面。
我缩回手。
不能坐电梯。至少现在不能。
那么，楼梯？消防通道在东侧，也就是我要去的“安全屋”方向。我可以先过去看看环境。
就在我转身，准备往东侧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电梯门旁边，消防栓箱上的那面小玻璃。
玻璃擦得很干净，像一面镜子。
我的身影映在上面，有些变形。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然后，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看向玻璃中我脚下的位置。
在现实明亮的灯光下，我脚下的影子很淡，那块凸起几乎看不清。
但在那面略带弧形的、不那么清晰的玻璃反射里……
我看到了两个影子。
一个是我正常的、淡淡的影子轮廓。
另一个，紧挨着它，稍微靠后一点，是一个更小、但轮廓似乎更实在一些的阴影。它不再是模糊的凸起，在玻璃的反射中，它呈现出一种……更独立的形态。甚至，隐约能看出类似头部和躯干的分离。
它在玻璃里的样子，比在我脚下真实看到的，要清晰得多。
镜面会告诉你真相。
但凝视超过三秒的真相可能是陷阱。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玻璃中的第二个影子上，无法移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它在玻璃里……在看着我。
我知道这毫无道理，影子没有眼睛。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那个玻璃中的阴影，那个正在逐渐成形的“它”，正透过镜面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