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话。
显然，我的不正确。
那么，第三条。
我的目光下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3. 如果你的影子数量为二……”
后面的字迹，似乎比前面要淡一些，笔画也略显急促。
“……请保持镇定。第二个影子是敏感且饥饿的。请遵循以下原则与它共处：”
“a. 信任你的影子，但不要完全信任。它基于你而生，也可能背离你。”
“*. 灯光是你的朋友，也是影子的食物。合理利用光照强度与角度。”
“c. 镜面会告诉你真相，但凝视超过三秒的真相可能是陷阱。谨慎使用镜面。”
“d. 尽可能完成你的工作。‘公司’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e. 在凌晨3点整，前往本楼层东侧消防通道内的储物间（无镜面），安静等待至日出。期间无论听到任何声音，看到任何现象，不要离开，不要回应，不要相信影子在此期间的任何指引。”
“f. 日出后，若你仍能清晰思考，且影子恢复唯一，方可尝试离开。祝你好运。”
纸条到此结束。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祝你好运。”
这三个字像冰锥，扎进我的胃里。
我靠在隔断板上，慢慢滑坐到椅子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文档还开着，光标在末尾闪烁，王经理要的方案只完成了一半。
这一切太荒谬了。
一张凭空出现的纸条。一套关于影子的诡异守则。而我脚下，那个多出来的、正在缓慢生长的阴影凸起。
我想起几个小时前接到的那通电话。
****在晚上十一点半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王经理”三个字。我接起来，那边**音异常安静，连通常能听到的空调嗡鸣或远处车流声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小陆，睡了没？”王经理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严肃，但似乎比平时更低沉，语速也更慢。
“还没，经理。”
“公司服务器有个临时紧急问题，需要你那个项目的底层数据做交叉验证。方案需要调整，明天一早客户就要看。你现在回公司一趟，把最终版搞出来发我。”
我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和桌上还没吃完的外卖。“经理，现在太晚了吧？明天一早我早点去……”
“必须今晚。”王经理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上面’直接下来的要求。我知道很突然，但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好好干。”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我形容不出的、混合着疲惫和某种古怪意味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
“好好干，公司看着你呢。”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公司看着你呢”，这句话平时也常说，算是种半开玩笑的鞭策。但刚才那一刻，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那死寂的**音，让我后颈的汗毛莫名竖了一下。
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脚下异常的影子和墙上的守则，那句“公司看着你呢”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嘶嘶地吐着信子。
我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又看看守则第三条的d款：“尽可能完成你的工作。‘公司’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价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翻腾的恐惧压下去。不管这是什么恶作剧、幻觉，还是我加班加疯了出现的臆症，现在 panic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守则摆在这里，影子异常在这里，凌晨三点的时间限制也在这里。
我需要理清思路。
首先，确认现状。影子确实在**，虽然现在只是一小块凸起，但它在动，在变。守则说它是“敏感且饥饿的”。
其次，规则。这六条原则加一个最终方案（去储物间等日出），是目前唯一的行动指南。但它们内部充满矛盾：“信任但不要完全信任”，“灯光是朋友也是食物”，“镜面是真相也是陷阱”……每一条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思维迷宫，走错一步可能就是死路。
最后，目标。在影子完全变成“第二个”之前，找到安全离开的方法，或者至少，活到日出。
我的目光落在最后那条“e”上。去东侧消防通道的储物间，无镜面，等到日出。
听起来像是一个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