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救赎，到期了

两处临床数据的统计方法不对——外行看不出来，药监局的审评员一眼就退回。退回意味着重新排队，至少拖一年半。一年半之后霍氏还在不在都两说。
我花了四十个通宵。
重建数据模型，重跑统计分析，写了一份二十七页的勘误说明，每一张图表重新做。
陈教授看了我的报告，给审评中心一位旧识打了电话。
"我学生做的东西。你看看数据靠不靠谱。"
审评员当面问了三个问题。我答了两个，第三个说回去查文献补。
三天后，审批通过。
霍衍不知道是我做的。
审批过的那天他难得笑了一下，回到家说了句"注册团队还行，有能力"。
我在厨房洗菜，水龙头开着，声音刚好盖住我的笑。
然后是供应商。
原料药的独家供应商老周，嫌合作价低，要涨价三成。霍衍内忧外患分不出精力，甩给了副总去谈。谈了两轮，崩了。
我打听到老周的母亲瘫痪多年，在省中医院住了很久，恢复一直不好。
我去了。
不是以"霍衍老婆"的身份。是以"药学研究生"的身份。
查了老**的用药记录，发现有两种药之间存在相互作用，长期同服会拖慢神经修复。我写了一份调整建议，跟主治大夫沟通了三次，方案改了。
四个月后老**能扶着助行器下地走了。
老周拎了两坛黄酒来找我。
"沈老师，这供货价不动了。三十年。干到退休。"
霍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合同续了。某天吃饭时随口说了句："看来老周想通了。"
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嗯，想通了。"
还有年报。
每年的季度报告，他拿回来往书桌上一扔，我帮他从头到尾审一遍——数字核对、图表校准、合同附件的风险条款批注。
做了七年。
一声不吭做了七年。
三
结婚第一年，他叫我"念念"。
早上出门前亲一下额头。晚上到家第一句话是"念念，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周末靠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睡着了，手还抓着我的袖子不松。
他会说起以前的事。
"念念，你知道吗。你第一次给我买泡面，我把你的脸记住了。一碗泡面把一个人从ICU门口拉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