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浅的弧度，“以后每一杯都分你一半。”
阳光很好。三七市的五月，梧桐树新绿的叶子在微风里沙沙地响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程西西被沈念牵着手走过这条她走了无数次的街道，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路两边的花这么好看。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念的侧脸。线条干净的轮廓，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不是什么明显的笑意，但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柔软的、温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化了。
是程西西催化了她。
程西西走快半步，用力挽住了沈念的胳膊。
“你知道吗，我们认识那天你送我的那半杯****，我一直喝到电梯口才喝完。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牛奶已经不冰了，变成常温的，比冰的时候还甜。”
沈念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当时想——这个人分我半杯牛奶，会不会是喜欢我？”
“你想多了。”沈念语气平淡，“我当时只是觉得你好看。”
程西西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挂在了沈念身上，一边笑一边使劲推她。
“你又撩我！你又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撩我！沈念你到底跟谁学的！”
沈念被她晃得走了个S形，但她的手稳稳地揽住了程西西的腰，没让她摔倒。
阳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走得稳重一个走得蹦蹦跳跳，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尾声
周日早上，程西西睡到十点钟才醒。她翻了个身，看到沈念靠在床头看书，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束阳光，刚好落在她翻书的手指上。
“你看什么书？”程西西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民法典》婚姻家庭编。”沈念头也不抬。
“……”程西西沉默了片刻，“大清早的你在看这个干什么？准备业务学习？”她顿了顿，裹着被子滚到她腿上趴着，眼睛微微发亮，“还是——准备跟我结婚？”
沈念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以她一贯稳如磐石的口吻回答：“提前熟悉法律流程。”
程西西一下子就不困了，从被子里弹起来，整个人清醒得像被浇了盆冰水。
“不是，你等一下——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