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不能理解为——你喜欢我？”
火锅店的灯光是暖**的，锅底的蒸汽氤氲在两人之间，把沈念的脸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故作镇定地喝茶。她只是看着程西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语气依然稳稳当当。
“可以。”
程西西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可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能不能用一个明确的陈述句回答我——”
“喜欢。”
沈念打断了她，依然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
“程西西，我喜欢你。”
五
如果你让程西西回忆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她可能会把火锅店里这个画面排在很靠前的位置。沈念说“我喜欢你”的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的****同时开了瓶，空气里弥漫着粉红色的甜味，甜到让人晕眩。
但程西西的脑子是程西西的脑子，它在关键时刻永远不走寻常路。
她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沈念旁边，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先说的。”她理直气壮地宣布。
沈念被她亲懵了一秒，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被亲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法庭上听到了完全超出预期的证词。
“你什么时候先说了？”她反问。
“就刚才啊，我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你先承认了。所以是你先喜欢我的。我先说出来的，所以我赢了。”
“这是什么逻辑？”
“程氏逻辑。”程西西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近到沈念能闻到她身上草莓味沐浴露的味道，“你不服气的话，可以亲回来。”
沈念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她伸手，轻轻地、准确地捏住了程西西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嘴唇很软，触感很轻，像一片落在额头的雪花。
“回去坐好，先吃饭。”沈念松手，坐回原位，拿起筷子继续涮毛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程西西捂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点燃的烟花，从头炸到尾。她同手同脚地走回对面坐下，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嘴巴张了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念把新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