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沈念。”
“嗯？”
“你完蛋了。你别让我逮到机会，我真的，我很厉害的，我——”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程西西低头一看，愣了好几秒——是沈念，她发来一条微信。
「沈念：你先说喜欢我的。我记住了。」
时间是一年前，她们刚认识那周的周六，晚上八点十四分。
程西西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抬头看向二十三楼的走廊尽头，沈念站在那里，刚从会议室出来，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两个人的目光越过午休时分人来人往的走廊撞在一起，沈念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程西西朝她飞奔过去，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小行星。
“我来找你吃午饭！”
“看到了。”沈念伸手替她把跑乱了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今天想吃什么？”
“你定你定，反正我不挑食。”
沈念想了想：“那家新开的粤菜馆，你上次说想吃的。”
“你还记得啊？”程西西眼睛亮了一下，“我以为你就是那么一听。”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那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记得？”
沈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收藏的那一条，时间标记明确清晰。
“你翻旧账！你这是翻旧账！律师果然都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沈念把她拉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然后转过身来，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喜不喜欢？”
电梯门在他俩背后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程西西仰着头，看着沈念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头发还是扎歪了，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最深的夜里找到了属于她的那盏灯。
“喜欢。”她说，声音软了下来，软得像融化在舌尖的棉花糖，“喜欢得不得了。”
“那走吧。”电梯门开了，沈念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我请你。”
“你说的！我要点最贵的！”
“点。”
“我还要喝****。”
“对面便利店有，吃完饭给你买。”
“还要分你一半那种？”
“分你一半。”沈念握紧她的手，唇角漾开一个清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