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陪她一起去吗，他沉默了，她没有等到回答。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沉默的意思。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有一个青梅竹**未婚妻，***读博，等他攒够钱就办婚礼。他对她的好不是喜欢，是责任。她是他的学生，他带的第一批学生，他怕她出错，怕她受伤，怕她走弯路。她在他眼里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但不是被爱的那种。
她知道这件事以后，在办公室里哭了。她哭得很安静，趴在桌上不发出任何声音。第二天照常查房，照常跟他讨论病例，照常在他面前笑。
宋执发了结婚请柬的那天，她正在给13号病人做评估。新来的病人，身份不明，症状复杂，不说话不反应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体，还活着，但活着的东西已经不在了。她给他做了**的评估，被诊断为“紧张性精神**症”，僵直型。
她写了长长的诊断报告，交给宋执复核。他看完了，在最后一页签了名，然后把那张请柬放在她面前。“下个月。”
顾晚宁看着那张请柬，白色的，很简洁，和他这个人一样。她拿起请柬翻开，新娘子名字那一栏写着“宋执＆温静”。她笑了笑说恭喜。他也笑了笑。
婚礼她没有去，没人知道为什么。
那天她一个人在13号病房坐了很久。13号病人躺在那里，不说话不看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对他说话，说了一整夜，从她第一次见到宋执说起。她说从他白板前画神经通路的样子开始，从他在病历上写完最后一字抬头看她那一眼开始。
13号病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但她不需要回应。她只是想说，说给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去的人听。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穿上白大褂整理好头发，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对着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说了一夜的话，她比他更像是病人。
她不知道的是，宋执在婚礼当天早上来过医院。他没有进去，站在13号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的背影。她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她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她在哭。他站了很久，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