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合适的姿态。
"霍远山的事，你应该清楚分量。这事关系到广德堂的招牌。师父急得一夜没睡。"
他把双手**裤袋里，语气放得很平。
"沈北，龙骨十三正这套手法，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哪怕一点点也行。你在堂里六年，库房那些旧东西你经手最多。"
我看着他。
路灯亮了，橙**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亮，半边脸留在阴影里。
"我有线索。"
方锐眼睛一亮。
"什么线索？"
"我不光有线索，"我把板凳往后推了推，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我会。"
方锐的表情凝固了。
路边有电瓶车按喇叭经过，"嘀嘀"的声响刺耳。牛肉面的汤在锅里翻滚，热气裹着胡椒的辛辣味飘过来。
"你……你说你会？"方锐的声音微微发紧，"龙骨十三正？"
"十三式里的十一式。第七式，托颈引元，专治颈椎错位，对付霍老的症状足够了。"
方锐直直地看着我，喉结滑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但这次笑和昨天不一样。昨天那种笑是从上往下看的，今天这种笑是稳不住的。嘴角牵着，但眼底的肌肉是绷紧的。
"沈北，你别开玩笑。这事关系到霍家，不是闹着玩的。龙骨十三正失传了三十年，你怎么可能……"
"方锐，"我打断他，"你来找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
他闭上了嘴。
风把牛肉面的热气吹散。
我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朝老马喊了声"不用找了"。
"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我走到电瓶车旁边，拔下车锁，"回去跟师父说……跟周师傅说，龙骨十三正这套手法，存在。但它不在他的笔记里，不在他的**里，不在你的帖子里。"
我跨上车。
"它只在我手上。"
油门拧到底，电瓶车驶进夜色。
后视镜里，方锐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
第二天，上午九点。
周广德来了。
他没坐别克，是陈实骑摩托车带他来的。
六十三岁的人了，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打晃。
我在出租屋楼下的巷口看到他时，他正弯腰拍裤腿上的灰。
头发比前天在堂里散乱了不少，眼窝深了一圈，嘴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