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一份审讯记录的摘抄。
"他在里面问了一个问题。"顾铮翻到其中一页。"你猜他问了什么。"
我摇头。
顾铮念了出来。
"到底是谁举报的？我查过了，我的人里面没有叛徒。是竞争对手？还是上面的人翻脸了？"
"审讯人员告诉他，证据来自七年前。"
"七年前？不可能！七年前我一切都很干净！"
顾铮翻到下一页。
"审讯人员把你拍的那九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这些照片是当年住在他家里的一个八岁小孩拍的。"
顾铮合上了文件夹。
"他愣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那个不说话的小孩？"
我端起水杯。
"他终于记起我了。"
顾铮提到了一个细节：钱德明听完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碰到桌面，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顾铮说，"八岁，他才八岁。"
是。我那年才八岁。
所以你们大人才放心在我面前不设防。
小孩嘛，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那种，谁会在意？
"第二个家庭。"顾铮把文件夹塞回公文包。"继续说。"
四
第二个家庭，孙家。
三年后的事。
周蕴说，时机到了。
孙国栋，四十二岁，物流公司老板。妻子刘芸，全职**。他们有一个女儿，比我大两岁，***读初中。
福利院的记录上写着：孙国栋夫妇因女儿常年不在身边，希望领养一个男孩作伴。
到他们家那天，刘芸在门口接我，笑容很热情。
"欢迎啊小杨，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她弯下腰的时候，我闻到了香水味。很浓。手腕上的表盘反光晃了我一下。
孙国栋没有出现在门口。
我住进了三楼的客房。窗户朝西，下午阳光直射，窗帘厚度不够遮不住。
这意味着我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在房间的一切行为，都会暴露在西晒产生的光影里，对面楼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观察时间调整到了夜间。
孙国栋比钱德明难对付得多。
钱德明是粗人，暴发户出身，安全意识差。
孙国栋不一样。他的书房永远锁着门，钥匙随身带，从不离手。手机设了指纹加密